海远打了路野回屋，想起海珍给他买了两个水杯去储物柜拿，只看见一个平时喝水的，浅蓝运动款，还挺酷的。

大白说：“你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吧。我知道我知道，你等你妈回来呢，但是小卧室租出去也不少钱呢，你把大卧室锁上不就行了。”

愤怒都那么干净。

路野把钥匙拆了丢给他说：“去吧。”

“野哥，来了？”前台发型极其爆炸，见了他，起来打招呼。

“行，我考虑考虑，到时候就算租出去，也是你出面，先别跟别人说吧。”

马叔急火攻心，冲他喊：“你特么还吃我的住我的呢。”

帮厨大叔大窘，海远提溜着玻璃壶跟洗好的新杯子上楼了。

马叔看柳云，周围人打哈哈：“哎，自古老子比不上儿子，别争了别争了，以后不都是你俩的儿子么……”

他还回摩托走回小屋，路德正已经睡了，他去小浴室洗了澡。

路野摁熄手机，他有几十万了，天使一直没来。

海远一直没回什么话，打开大冰菜柜，拿了两个根苦瓜洗干净，用店里榨汁机榨了。

海远走到马叔跟前说：“叔，杯子我姐给我买的，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买，以后别动我东西。”

路野离开广场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着摩托，到了城东一家叫做“极夜”的网吧。

怕她回来找不到。

大家都不容易，但是路野的不容易是万里挑一的不容易。

路德正说只要他活着，这两间石头屋就不可能拆。

妈妈还是不认识回家的路。

会有天使先来探望。

水流声中，路野听见歌声。

网吧出来之后已经两点多了，路野沾了一身烟酒气。

水流冲下来，又想起朦胧夜色中柔白的小精怪。

苦入心，能清心火。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很难以想象，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说走，就再也不回了。

也是浅蓝色，挺好看的。

马叔爱占小便宜，也没什么界限。

海远进了厨房找东西。

这歌声不是真实的，只是住在路野脑子里，偶尔会出来走动。

海远把苦瓜汁倒进店里装柠檬水的玻璃壶里，翻过来个杯子给帮厨大叔倒了一杯，说：“苦瓜汁，专治管太多。”

帮厨的叔问他是不是跟路野打架了，还没见过小野跟人打架呢巴拉巴拉。

*

说完他冷着脸出去了，一屋子大人都有点尴尬。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路野点了下头，走了进去。

搁平时海远也不计较了，但他今天心情不好。

路野怎么说来着？

房子买了，路德正不肯去住，现在这两间石头屋，都多少人来做工作动员，说要拆。

她唱：云层之后有神明驻守，神明若要归乡……

“那肯定的，你买了套房准备给你爸养老这事儿可不能告诉别人，不然事儿特么的就大了，那帮吸血鬼。”大白低着头眨了眨眼，不敢让路野看见，不然又被说娘们儿唧唧得了，可能只有他知道路野有多不容易。

他拿杯子下来洗，顺便给醉鬼们泡了几壶蜂蜜水，到了长桌前，他一眼看见马叔手里拿着一个新的保温杯，喝大叶子茶呢。

海远那眼神，啧。

柳云连忙拦：“你闭嘴！”

路野洗完澡打开手机查看余额，买了房之后还剩下不到三万块钱，再往前翻，最多的时候卡里有几十万。

帮厨的叔有点惊讶：“你喜欢喝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