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远侧脸看路野，修长干净的手指，正在一道选择题上打钩。

海远说：“跟戏精有什么信任可言。”

路野说：“那要不我替你考吧，好吗？”

海远说：“你看你这条件，说不定火了赚大钱，就不用卖烧烤了。没星探找过你吗？”

海远觉得月考得好好发挥一下，发挥出学渣的极限来，期末的时候取得进步就合理多了。

海远问路野：“你哪儿来的糖？”

路野说：“你能不能看看题？”

月考就是下礼拜，会作为他们期末评奖学金的基础成绩。

路野啧一声，“别乱说话，专心点。”

路野从裤兜里掏出什么递给海远说：“奖励。”

路野手停了一下，在这题上头画了个对勾说：“厉害啊。”

“你2G冲浪还知道河豚呢，”海远看路野，“你真没带钥匙？不是故意的？”

海远在题上认真划重点，把快化完的糖咬得碎碎的，总之就不是一副能算得出题的样子。

海远笑得气人，拍了拍路野肩膀说：“不要这么凶，小野哥。打赌吧，1000块奖学金要是能拿到，我都给你。”

海远顿了下，很认真地对路野说：“你要不重新考虑一下职业生涯规划，北影已经来门口招生了。”

路野说：“从我家小卖部拿的。我爸平时卖着玩儿，我看了下没过期，刚准备给你忘了，来吧，做题。”

海远一看，答对这么个最基础的椭圆离心率范围的题就有棒棒糖吃啊。

海远向来只有让别人感觉心虚，这一下却做贼心虚地移开眼说：“这么好看的手，不拔个罐可惜了。”

但是在海成孝那，他还是不够好。

路野听他这动静，感觉自己极有可能会被学渣气死。

包装纸上是不二家那个经典的小女孩，桃子味的。

路野：“啊？”

路野说：“我感觉我从小被拉着学道，可能就是为现在做准备呢。”

路野把卷子翻面儿，说：“看什么呢？”

他慢慢撕了包装纸，把椭圆形棒棒糖塞嘴里，甜的。

呸，温暖的带友情。

路野：“真没带。任何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哦。”海远看题，沉声说：“选B。”

海远笑了声：“脾气真大，信任呢？说不定天打雷劈什么的，我就拿这钱了呢？”

路铭都没让他感受过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忍”道。

路野扶额：“你让我静静。”

海远把这些基础题做了个惨不忍睹，路野批完卷子，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耗在这了。

海远：“啊？”

现在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能换一点甜，真是感受到了温暖的父爱……

路野都服了，手上拔个鬼的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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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野说：“避免我现在一个压不住，开始打孩子。”

不够。

他就是永远都做不到“够”。

海远愁苦地看题，说：“都已经是成熟的题了，就不能把自己做出来么？”

路野低头在卷子上勾题，“那你也不错，哪天碰见星探了我帮你推荐一下。等待星探从天而降的这个过程中，我们学会儿习，先做几道题。”

海远看路野勾出来的这些题就知道自己在路野心里头的地位了，这些都是送分题，不会不是人那种。

他从小听见最多的就是林姨说他，已经很好很优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