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公交车，两人坐最后一排。

小白菜。

海远说：“别问，别管，他跟你现在没关系。”

路野不是路德正的小孩，路野唯一的亲人妈妈失踪十年杳无音信，路德正明明是父亲，却生了病自顾不暇。

路野看着海远的唇，说：“渡别人不收费，渡你就不一定了。”

“你不是收费渡人么？中间商赚差价，天上的神仙知道么。”

“你看你双标的，”海远不满意了，“我对你多好啊你还收费。哦对了你那有没有香，回学校我点几根。”

海远眼睛烧得厉害。

路野要还掉那些钱，要照顾一蹶不振的路德正，还要考第一名。

海远没再说话，难受得慌。

路野看了下海远，说：“那会儿我妈出事，家人外人都对我们喊打喊杀，那年冬至特别冷，我们住的地方要烧炉子，连炭都买不起，饭都是将就吃的。我们这冬至是个大日子，大小都会过一下，我们家没办法过。那天真的很冷，我吃着冷饭，很想我妈，然后你妈端了盘饺子过来。”

路野说：“所以虽然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富二代，也还是答应了一带一，滴水之恩，得涌泉报。”

靠，这人真是解放天性了啊。

在炎凉世态中失去的想象，他想要重新带给路野。

路野又说：“我十三岁的冬天，路大喝多了又来闹，大概是脑子喝糊了，拎着夹碳的火钳要打死我，路铭要护我，抱着他爸的腿被一推，推到了炉子上，火炉上烧着一壶热水，路铭前胸整片烫伤了，那会儿他五岁。”

剪不断理还乱的烂摊子。

路野那么优秀，其实近乎于一种自救。因为只有他足够优秀，那些辱骂跟口舌才不会成真。

路野：谢谢我心领了真的，上香就不用了。

海远问路野：“刚那些是找路大要钱的？”

路野笑了，靠近海远：“亲一下我就渡你。”

路野是太习惯自己一个人只手遮天一样包揽所有人的一切，但是他把他自己排到了最后。

路野微眯着眼，熊孩子有时候就是那么的惊艳。

海远：“？！”

“老是借用城东野哥的名头，万一他发现了戳穿我们怎么办，所以我决定拜一拜他。”

虽然是个流氓版的小白菜。

路野点了下头说：“嗯，可能路大今天气不顺，让直接找我。估计路铭真的打人出乱子了，我一会儿问问。”

海远说：“孝顺。”

路野说：“你不用拜他，我渡你。”

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凭什么。

海远嗯了声。

但他就是想让路野想飙车追风就飙车，想停下来恋爱就恋爱，想亲也不用克制，想牵手就在光天化日。

路野想了想那画面，说：“人家活得好好的，你给人上香算怎么回事啊？”

路野笑了，安哥拉很容易害羞啊。

路野到底怎么过来的，海远一想就觉得自己被枷锁铐上了，那种只在泰明书院呆了一礼拜，就从此如影随形摆脱不掉的隐形枷锁。

海远很不痛快，他想要路小白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来都是一些混乱哀伤的时刻，快乐朝不保夕，所以路野宁愿不要了，就往前冲。

果然这届小流氓确实不行，看看路野，这行云流水的老流氓。

“干什么？”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昨晚亲了自己之后路野是那种反应了。

海远脸烧得很，给路野一眼：“昨天你还要死要活的呢，正常点路小道。”

车摇摇晃晃，海远觉得他对这个世界真的不是很理解，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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