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只是想告诉路野，他没事，让路野别跟过来别动。

海远说：“爸，不要。”

所以海成孝要打一巴掌，他受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海成孝低头。

马叔反倒因为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反应没那么强烈，甚至偶尔还会劝一劝柳云。

海远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准备上网。

海远仰着头承受了这一巴掌，然后默默看着海成孝。

这年头，难道他还要飞鸽传书么。

海远看自己卧室，其实都不到一年半，屋里所有东西都没有变过，阿姨每天都会打扫。

路野这几个周末都会开摩托车回同福街，确认海远没什么事才回去。

柳云看管海远一年，就出了这种事，她甚至没有立场阻拦海成孝。

周末马叔去押海远回家，回到家听见人说外头巷子里停了辆豪车还跟着开了几句玩笑，到了家上楼，马叔一眼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跟御驾亲征似的。

但这种根深蒂固的观点，没那么容易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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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摩托车没油了路野才停下来。

海远下颌滚过一条紧绷的线，死盯着海成孝，良久头低下来。

海远闭上眼转过头背对着海成孝，说：“好。”

海远都服了。

路野挂了电话折返回同福街，寒风里等了很久，等海成孝跟柳云他们交割清楚，把海远推进车里带走。

“那你就跟我回久治。”

海成孝有备而来，手里厚厚一叠的资料扬海远身上，全是路野的资料。

马琳琳哭得不行：“我哥要被他爸带走了，他让我跟你说什么君子什么浅浅的，说他没事，你也别动。”

海成孝冰冷宣布：“你现在跟我回久治，还是让我把那个人送进去劳改？”

海成孝竟然切了他的网。

来日方长，现在困顿没关系，等一等。

从小到大他吃喝不缺，过得体面，这都是海成孝给的。

海远不知道路野跟了他一路，追着海成孝的车。

下午其实他已经走了，接到马琳琳电话。

海远抬起头，海成孝闷着脸站起来，走海远跟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打扫得干干净净，收拾得整整齐齐，于是卧室变得整洁而不近人情。

等一等。

高三不住校的同学增多，所以他也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说完眼泪掉下来，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对着海成孝哭。

路野是城东野哥啊，想动路野，想找个理由把他送去劳改实在太容易了，而他已经满十八岁了。

柳云即便再崩溃，也不让人告诉海成孝，是赵尊直接给海成孝公司打电话找老板告诉海成孝的。

海成孝一巴掌之后收手，看着海远说：“你对得起谁？”

真想锦绣花园那间的小卧室啊。

回到久治已经过了凌晨，海成孝把海远关卧室让他反思。

海远不可置信地看着海成孝。

得话说不出，海远不能这个时候跟她犟，他放了学就回同福街，也不住校了。

海远漠然看他：“对得起你。”

海成孝有各种方法让他难受，关小黑屋不许他说话什么的，但这是海成孝第一次打他。

海远的所有东西都还在锦绣花园，海成孝什么都不让他带，当天下午就带他开车回海城，手机早已经没收了，不允许他跟任何人有任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