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不知什么时候被放了下来，谢欢抓着陆玺的胳膊，仰躺着，呼出温热的气息：“我们以后还会不会吵架？”

“我们没有吵架，是我惹你生气了。”

这回真的是醉了。

陆玺抬起头，生生忍住把他撕裂的欲望，阖上眼睛，与他交换了一个不带情.欲的吻。

谢欢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吸了吸鼻子：“庆祝什么？”

他是个胆小鬼，只敢偷偷藏起自己的爱，不敢大方地跟他交换。

“刚哭过别吹风，脸会痛的。”

陆玺仿佛一只困兽，在迷雾中寻找失踪的巢穴，拼命想要钻进一个怀抱。

似乎是余韵还在，后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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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可能。”陆玺打开旁边的车门，从他身上下去，“你刚才喝了酒，回去我来开车。”

陆玺将他圈在身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说过，你随时可以后悔，但是每当你想要回头，不要犹豫，我一定还在原地等着你。你要是不愿意回头，也没有关系，什么时候你需要我了，我都会全力向你奔赴。”

哪里相配？哪里不配？

“入围金马奖。”陆玺说，“你的努力没有白费，值得庆祝。”

……”

真实的谢欢，不真实的陆玺。

两人交换了位置，车子从停车场驶出。

谢欢对这些话简直毫无抵抗力。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得到这样一份纯粹真挚的爱。

陆玺伸长手臂将他揽到怀里，听他说着醉话，时缓时急，断断续续。

看上我，你不瞎才怪。谢欢想。

但他又很快释然：“算了，拿不拿奖都无所谓，高兴还是要高兴一下的。”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跟陆玺相比还差了一些，更不要提入围的其他前辈演员，他在其中根本毫不起眼。

暧昧让人上瘾，习惯使人发疯，引线还在烧，燃料是谎言。

陆玺知道他这是把人哄好了，淡笑道：“是我哭了。”

“我们可以继续相伴。”谢欢用手掌蹭了蹭陆玺的头发，“直到我们彼此都不再需要，直到我们……”

万一被揭穿了，谢欢还能对他有所留恋吗？

他抱着谢欢，整颗头都埋进他的胸口，深深呼吸：“我会永远陪着你，你不能丢掉我，你不许走向别人。”

陆玺突然害怕起来，他真能像他自己说的，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用这副伪善的外表，伪装着谢欢喜欢的模样，隐藏起自私阴狠的内心。

到底是谁不正常，一个两个都像患者。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此刻能抓住的怎么也不能放开。

他听见谢欢试探的声音：“那么……可以跟我接个吻吗。”

“还想和我一起喝酒吗。”陆玺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今天晚上，我们应该好好庆祝的。”

他真的可以做到吗？

直到晚上喝了些酒，谢欢似醉非醉地说：“我觉得你拿奖的几率比我大。”

知道你不想听我道歉，所以我只能说谢谢。

这一高兴，又是几杯酒下肚，喝到身体软成一滩水，歪歪扭扭要倒下。

“小瞎子。”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们能一起拿奖吗？”

听到这句话，谢欢立刻炸毛：“谁哭了！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因为头有些昏沉，谢欢打开了窗户，冷风还没吹进来，就被升起的玻璃阻断。

“别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我只想让你知道，真实的我。”

怯懦的泪水顺着面颊流下，谢欢声音有些发抖，他说：“陆玺，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