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欢不想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你应该看见新闻了，我想问你，那篇报道是不是真的？别的我不知道，但那个刑侦剧，我想确定是不是当初你邀请我出演的那部？”

姜羽跑上楼，沈齐才对宁渡表示了一些感谢，同时不忘夸赞姜羽：“我这弟弟打小就聪明，虽然没接触过专业的教育，但他条件好，天生应该吃这碗饭。你说对不对？”

谢欢起初认为自己被人搞了，但他越想越不对劲，圈子就这点大，何至于这几年他和宋骥成一丝一毫的关联牵扯都没有？

“对不起。”陆玺无法接受谢欢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自己，他对谢欢说，“我可以向宋骥成道歉，我会把资源加倍还给他。”

门外站着的是陆玺，他用定位精准找到了谢欢。

谢欢收起手机，看了眼坐在身边，还在鼓掌的陆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篇通稿写的有鼻子有眼，从最初的那部刑侦剧本开始，到后来每一次红毯、综艺、采访、杂志……所有打包大汇总，还附上了图片证据。

手指碰上瓷白的杯壁，沈齐眼底是碧绿的茶水：“宋骥成的事你知道多少？”

宋骥成没有否认。

沈齐举杯表示赞同：“陆玺是不是又要哭着卖惨了？不知道这回能不能动摇谢欢对他的信任。”

陆玺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谢欢，难怪刚才谢欢看他的神情那么不自然。

谢欢好久没看见“宋骥成”这个名字了，点开发现自己抢的竟然是他的资源。

陆玺又骗了他。从一开始就骗了他。

明星之夜当晚，一则“谢欢抢资源”的新闻爆上头条。

如果真是有人刻意阻止，谢欢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陆玺。陆玺曾经在他面前表现过，对宋骥成极端的厌恶。

宋骥成这些年还是单身，他也知道谢欢跟陆玺的发展，但不可否认，他的心里永远有一块留给谢欢的地方，所以他无法拒绝谢欢：“好。”

宋骥成选择了沉默，手按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像是准备随时逃跑。

看到宋骥成也在，陆玺已经能猜到，他们该说的都说了，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狡辩。

有一次陆玺出去买菜，谢欢被沈齐喊到他家，结果不到几分钟陆玺就找来了，当时沈齐开玩笑说：“你该不会是在小叔叔身上装了定位吧？”

“咔哒——”一声，化妆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上下场的间隙相隔十五分钟，他们找了个无人的化妆室。

潜意识里用的已然是陈述事实的语气。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借口去厕所，刚刚离开，李柏宇就跑到陆玺身边说了这件事。

张签名照卖钱。”

他们分开的时长不超过十分钟。

谢欢心凉了一大截，他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两步，问出那句他怎么也不想问的话：“是陆玺干的。”

沈齐从来瞧不上他们这些所谓艺术世家，艺术是靠金钱砸出来的，而沈齐身为投资者，完全有资格站在上位藐视他们。

陆玺拉着谢欢的手臂，被他用力抽开，他摸到了陆玺的口袋外面，陆玺忙伸手阻止。

*

宋骥成前几年的势头很好，最近却不知怎么，公众活动很少参加，就连戏都不怎么演了，好像是有人刻意阻止……

宁渡心知肚明，却不得不附和他说：“姜羽很有天分，我会叮嘱班上的老师对他多加关照，保证他一个寒假速成。”

带着对陆玺的怀疑，谢欢跟着宋骥成到了外面，他说：“我们能谈谈吗。”

沈齐点头，最近陆玺过得太自在了，他看不过眼，对宁渡说：“我不想过早地打草惊蛇。”

宁渡一字一顿地说：“全、部。”

“放心吧，我会做得很隐蔽，陆玺不可能知道消息是从我这里散出去的。”宁渡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说，“生活太无聊，现在才开始变得有趣。”

谢欢没当回事，毕竟他的活动范围很狭小，能去的地方不多。但是今晚，举办明星之夜的场内布局错综复杂，化妆室休息室隔出了数百间，他却能很快找到这里，眼中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谢欢从他躲闪的眼神中确信了：“看来是真的。”他掐着掌心，呼吸稍显急促，“其他所有，也都真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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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阿姨给两人送上热茶，他们才开始进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