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天奇道：“怎么了？脸这么红，我不就说了句你可爱吗，那么容易脸红啊。”

那时残阳如血，少年的身后是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晚风撩起他前额的碎发。

那天开始，周云发现自己好像和别的男生不太一样。课间时候，总会有一些人围在乔小天身边，讨论着哪个女生好看，哪个身材好，挤眉弄眼的，好像生怕别人察觉不出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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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提醒他值日了。

周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可他一点兴趣也没有。过去十五年里，周云也对这些没有兴趣，他一直未曾在意过这些，但自从这个叫乔小天的人走进他的生活后，周云才知道，原来乔小天打完球以后掀起衣角时露出的隐隐约约的腹肌，也能让他血液翻涌，口干舌燥。

周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辨别出那个穿蓝色球衣的人，好像是乔小天。

由于打扫区域在教学楼到校门口的必经之路上，所以放学后周云在教室里写了会作业才出来。

等人声鼎沸的校园差不多安静下来后，周云起身去拿扫把。旁边的座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了，也许是跟着放学的人一起走了吧，他想。

周云没在意，反正自己一个人打扫也可以，只不过扫的久一点罢了。

他拎着扫帚路过篮球场时，看到几个男生在那里打球。篮球砸在地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在安静的校园里显得十分突兀。

周云轻咳一声：“没，没有。你不是在打球吗？”

“没，他们高二的在打球，我就去跟着玩了一会，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再来扫地。刚看着你来了，我就跟着来了。”

乔小天走过来，笑着对他说：“没想到你还挺可爱的。”说着，也蹦跶着踩了几片枯叶，“确实挺好玩的。”

那时学校里的梧桐树开始渐渐落叶，每个班级要轮流派人放学后去打扫。那天轮到周云和乔小天。

“哦，那，那扫地吧。”

乔小天把最后一小堆落叶扫完，直起腰来，对着周云笑。

那双眼睛就这样留在了周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周云的脸腾的就烧了起来，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第2章 第 2 章

他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瞧，乔小天提着扫帚就立在不远处，身上的球衣已经被汗湿了。

那是一张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的脸，特别是那双眼睛，双眼皮，眼角微微上挑，黑白分明，瞳孔偏褐色，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造成了水汪汪的效果。

周云低着头不说话，只是脸烧的更厉害了。

那声音挺有趣的，等周云回过神时，已经有不少片叶子遭受到他的摧残了。

周云费劲全身的力气才从嘴里挤出那几个字：“你……你好，周云。”

那一刻，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也许，喜欢上了一个同性。

1984年10月16日，周云和乔小天成为了朋友。

周云微微一哂，刚打算正经地干活，旁边却突然传来“扑哧”一笑。

周云的手心顿时冒出了汗，当然不全是因为害怕和陌生人讲话，最重要的原因是，乔小天长得太好看了。

打扫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两边种满梧桐树的小路。落下来的叶子铺了满地，有些叶子已经干枯，一脚踩下能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好在他们只需要把叶子扫的堆到一起就行了，工作量不算太大，没一会儿就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