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眉头一挑：“我小时候的照片？”

霍迁抓着他左手的手一顿，接着顺着时流云的手抬眼，看到了手机中，自己的样子。

“我有点好奇，”时流云笑得隐秘，“你跟你爸爸说了什么？就是在房间里，我正好和你弟弟呆在一起的时候。”

套牢什么不言而喻，霍迁的直白与含蓄依然混在一起，时流云想了想，撑起下巴点点头，问起：“我听说你小时候很爱打架？”

屋子隔音很好，房间在瞬间的功夫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下一下的“咔擦”，时流云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盖一个一个变得短起来，心里的酸酸麻麻还是没怎么散。

“给我拍照连我的脸都没有？”霍迁眯眼看他泛红的膝盖，“……时流云，我真的觉得，你无时无刻都在勾引我。”

说完也不等霍迁回答，单手往霍迁面前一伸，掌心露出来。

他拿起手机对着正低头给他剪着指甲的霍迁拍了张照。

霍迁利落来了句，放开又拿起时流云左手，开始重复相同的动作。

“霍迁，你很不爱拍照？”时流云坐直问他，“你的照片都没几张。”

“我拍好了，”他把手机递给霍迁，“给你。”

这从今晚就一直出现的，关于霍迁以前的事情，他现在突然想了解。

“还有比尔，”时流云说，“还有你弟弟，他晚上把我拉到了房间里，给我看了你小时候的照片。”

霍迁手里动作慢下来，边剪边说：“小时候父母工作挺忙没什么空管我，确实，我不是很明白，也不是很在乎怎么和他们保持良好的关系，更多是按心情。”

接着看了眼还低着头的霍迁，眼神一转，退出相机，打开了相册。

照片命名很直白，就是他的名字。

他视线往上飘了飘，顺着带上花边的天花板边缘线看了圈，往下，霍迁头拽得挺低，时流云的手被他拉在正中央，从时流云这个方向，只能看到霍迁的头顶。

“霍总，”他往前趴了点，嘴角勾起，鼻尖快蹭上霍迁头发，声音暗暗，“我也是真的觉的，您无时无刻都像个变态。”

里面是关于他的照片，很多，不止是他发给过霍迁的那些，还有在剧组的，拍摄广告的，各种各样，甚至还有他遇到霍迁之前的照片。

他说着切换成自拍模式，对着自己的脸来了几张。

话语中的“他们”说的自然，时流云瞥了眼，说：“那跟我还挺像的，我小时候父母也没怎么管过我，我跟他们的关系一直以来是淡淡的，等到大学的时候因为他们车祸去世消沉了会，再到现在，他们好像已经离我很遥远了。”

霍迁手机的照片没多少，并且进行了良好的分类，时流云将其他的分类粗略的看了眼，大多是剧本工作方面的，他一点都不感兴趣，退出来，点到自己的照片。

时流云又坐直些，拿着手机继续对着自己的脸拍了几张，想了想又微微低头，对着霍迁低着的脸来了张。

他勾了个笑抓起手机，对方手机没设密码，他点开手机划了下就到了主页，接着仔细一看，点开照相。

这次时流云没立刻回，霍迁熟悉的表情涌上来，看着他，兴趣写在脸上。

霍迁看了他一会儿，才回：“说了些你的情况，工作，家庭……虽然不说也没什么问题，但我认为这样——能套得更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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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迁收过手机将指甲剪收好，再回到床边的时候，时流云已经滚到床的另一边，薄被裹在身上。

“您要不要突然这么普信？”时流云眉头皱起来，“没意思，我自己拍。”

“手机，”时流云对着霍迁扬了下下巴，强调，“拿来。”

时流云明显没怎么用心拍，毫无任何构图可言，霍迁低垂的黑发占了上半部分，中间是男人伸长的手指，最下面，是他自己曲起的膝盖。

真的是……霍迁莫不是他的专属狗仔，这业务可以啊，头牌粉丝？

男人愿意主动说起以前的这个变化让他心情不错，看着他，问：“霍期跟你说的？”

霍迁抬起头来，看着他。

“另一只。”

霍迁像是轻笑了声，开口：“别动，差点剪歪了，最后一个。”

“……哦。”

这种感觉依然很陌生，不是感动更不是冲动，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说，他并不抗拒这样。

“喂喂，霍迁。”于是他踩了踩霍迁的腿。

霍迁眼里微光闪过，在时流云脸上停留几秒，从床上拿过手机，放到时流云手掌心。

“呐，”他又将手机递回给霍迁，笑着有些不怀好意，“帮你拍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