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轻吻了下玫瑰花瓣，再勾着笑抬头时，如愿看到霍迁更加晦暗的眼神。

入口是微微的甘甜，时流云虽然对酒说不上多热爱，但绝对是喜欢，而且霍迁选的酒一向能抓住他的味蕾，他微眯着眼，又喝了一口。

菜是少又精致，装盘得很好看，时流云稍微瞥了眼，将视线放在一边的红酒上。

“或者你想要有什么实际价值的，”霍迁扬了下脖子，“我上次不是想送你辆车吗？或者给你介绍一个剧本，你不想要。”

他想起自从和霍迁在一起了之后，因为工作原因，两人为数不多的几次一起吃饭，好像都是选在这种地方。

“霍迁……”男人的脸红红的，“你要不要这么搞笑？”

虽然套路有点俗，时流云垂眸看到餐桌对面霍迁望着他的眼神，灯光照不到整张脸，搭在头顶罩下阴影，衬着霍迁眼睛很暗。

“不够浪漫吗？”霍迁头扬了点儿，淡淡开口，“还是因为什么？我记得网上有人说过，谈恋爱需要仪式感。”

“不喜欢？”霍迁问得自然，“我以为不管是男生女生，都会喜欢玫瑰的，就算这种礼物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实际价值。”

“霍总，”时流云靠在椅背上，“这不能怪玫瑰呀。”

玫瑰红酒，烛光晚餐，顶楼夜景，跑车后台，霍迁真搁这儿跟他演偶像剧呢？

……但霍总爱你？

中间红玫瑰捆在一起，满得刚好，旁边装饰了些满天星，微弱的灯光是从玫瑰底部蔓延出来一点，衬着花朵红得勾人，再用单色的纸张围着，包得很好看。

时流云将玫瑰花瓣放到霍迁桌前，再慢悠悠坐到他对面，伸手揽揽头发。

也是，毕竟霍总是初恋。

他拿过菜单，在上面点了几个。

看得出来是品质很不错的酒，红中透着亮，跟今晚浪漫的气氛很搭。

他往门口瞥了眼，又瞥回来：“玫瑰？”

他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

“那品味还是比我想象中好一点，”时流云低头闻了下，玫瑰的香味钻进他身体里，“谢谢霍总送我的花。”

时流云撑头想了会儿。

他只是觉得一脸冷漠的霍迁抱着束会发光的玫瑰，这个画面想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是吗？”霍迁视线随着玫瑰到男人掌心的花瓣，接着将脱下的西装挂在椅子上，坐下，拿过一旁的菜单。

时流云心里一震，对面的人表情似乎有瞬间的停顿，他声音变得犹豫起来：“你不会真给我订了什么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之类，再配上灯一圈圈的准备送我吧？”

时流云没回，视线在小得像蚂蚁的一辆辆过路车上瞥了瞥，开口：“看来下次还是我带你去吃饭吧，霍总选的地方也太偶像剧了，我差点都要以为自己成了女主角。”

空旷的空间内有几秒钟只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时流云偏头看窗外被雨滴黏住不清不楚的夜景，眼睛弯弯。

被说中的霍总微扬的嘴角有点僵。

霍迁摁在菜单上的手指一个用力。

氛围, 灯光，精致，也许还有……浪漫？

不过幸好不是他脑子里想的一大团玫瑰再用彩灯围一圈，时流云看着被服务员递进他怀里的花束想到。

仪式感？

玫瑰本就盛开，时流云随便捣腾一下就脱落，红色花瓣乖乖躺在他掌心。

“你第一次送人花？”时流云低头摆弄着玫瑰花瓣，明知故问。

时流云脑袋里莫名冒出这几个字，绕着天花板看了圈，门在这时被人敲响了几下。

“嗯。”霍迁十指交扣放在膝上。

“想吃什么？”他勾着嘴角看菜单。

时流云笑着将花放到靠窗的桌上立住，转头将注意力放到眼前已经上来一些的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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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霍迁回。

么？”霍迁声音轻轻，走到他身边。

“红酒吧，”他抬眸看霍迁瞬间挑起的眉头，问，“够浪漫吗？霍迁。”

他没忍住笑出来，手随意在一旁竖着的玫瑰花瓣上点点，边扒拉边开口：“霍迁，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上网了，怪怪的。”

“要来点儿酒吗？”霍迁看看菜单又加了几个，问道，“来一点儿度数低的？对身体应该没什么伤害，我等会叫方文元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