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等车子驶离，沈唐启鸿才转身看着他们兄妹三人，他道：“存希，遇树，小六，我和你们大嫂先走了，你们也不要太伤心了。”

连默将遗像交给了连明的妻子，让她先带人离开，连家人刚走，连默斯文的表情忽然变得格外阴狠，他的目光越过沈老爷子，最后落在沈存希身上。

所以现在只剩连默和连家的近亲。

“也好，清雨，你跟遇树一起回去，不要伤心难过，别让妈妈走得不安心。”沈存希低声叮咛。

她无法断定孰是孰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也有自己坚持的感情，只是叹息，结果竟如此凄凉。杨素馨死了，连老爷子死了，如果真的有黄泉，他们会在黄泉路上相遇吗？

葬礼结束后，一行人往山下走去。沈老爷子拄着拐杖，一夜之间，似乎苍老了十岁，满头白发生。他没有让人扶，坚持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沈老爷子可能是心力交瘁，也不想多说，便升上车窗，示意开车。

沈存希点了点头，沈唐启鸿这才和颜姿一起上车，唐佑南也跟着坐上自己的座驾。车子驶出去，颜姿就忍不住升起车内的隔绝板，她看着沈唐启鸿，迟疑道：“老公，你刚才看见了吗？连默对沈存希恨意很浓。”

这些亲戚只收到连老爷子将举行婚礼的喜帖，哪知道喜事办不了，竟变成了丧事，此刻见到沈家人，也都是一头雾水。

颜姿细细思忖，她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全，我们现在不出手，就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站在沈家人的立场上想，这对他们而言是生生的剥夺，哪怕连老爷子以性命相救，也磨灭不了生离的伤害。

“看见了，你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沈唐启鸿偏头望着她，夫妻二十几年，有些话都不用明说，就心意相通。

山下停车场里只剩下沈存希兄妹三人以及宋依诺，沈遇树道：“四哥，我送小六回去，你和四嫂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沈存希垂眸看了宋依诺一眼，他淡淡道：“我会考虑。”

连清雨点头，哽咽道：“四

“也许这是他最好的归处。”良久，宋依诺叹息道，韩美昕表示听不懂，这句话太高深了。

她不知道15年的囚禁对杨素馨而言算什么，但是在连老爷子心里，那是情深意重，是执着的相守，是不可取代的相伴。

最终，还是孤苦了沈老爷子，圆满了连老爷子，活着的人，总是会比死去的人痛苦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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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存希静静地看着他，两人无声对望，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压抑紧张，就在众人心中惴惴时，连默收回目光，转身大步离去。

众人下山，沈存希兄妹几人目送沈老爷子上车，沈老爷子坐在车上，望着他们兄妹三人，他说：“老四，搬回来住吧，你妈临终前，希望你们都在一起。”

是今天下葬。”

宋依诺不安地望着沈存希，沈存希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冲她摇了摇头，表示让她不要担心。宋依诺感觉得到连默的变化，他要是拼尽全力与沈家为敌，到时候沈存希也很麻烦。

“这件事你万万不可轻率，先静观其变，等他们狗咬狗，我们再出手，说不定到时候能一举拿下连氏。”沈唐启鸿眼里掠过一抹精光。

颜姿说：“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真没想到杨素馨的命这么大，居然死而复生，不过她也算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激化了沈连两家的恩怨，只要我们借连默的手除掉沈存希，沈氏就是我们的了。”

沈存希凤眸微眯，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虽然连默什么都没说，但是沈存希感觉得到，连默对他的敌意，只怕连默要向沈氏出手了。

沈存希送走了沈唐启鸿夫妇二人，薄慕年携着韩美昕也告辞了，韩美昕倾身抱了抱宋依诺，和薄慕年坐上车，郭玉三人也相继离去。

没走多久，他们就遇到了连家人，连默手里捧着连老爷子的遗像，与沈家人撞到一起，也有些猝不及防。连老爷子膝下只有两子，长子连易峰出车祸死了，次子连明被律师保释出来，葬礼一结束，就被警察带回了拘留所。

宋依诺忽然想起那天连老爷子诅咒沈存希的话，她心底阴风阵阵，连老爷子死了，他真的是来见妈妈最后一面的，而他们却让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宋依诺心里一震，“连老爷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