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她是因为自己受流言蜚语而委屈，没想到居然是为了他。

坦坦荡荡。

“你不要对我道歉，”宴莞尔说话都带着哽咽，“明明是我的原因。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麻烦你送我回家，还传起了乱七八糟的绯闻。”

她眼眶蓦然一红，只依旧垂着眸没让他看见。

我以为我们算朋友。”

宴莞尔勾起唇角。

“没什么，我说这初秋街景，真漂亮。”

宴莞尔脚步停住。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沈沐淮继续道：“我知道是因为他们胡乱传的那些消息，但你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受那些信息影响？”

沈沐淮也跟着站起来，在她身后说：“没有避嫌的必要。”

沈沐淮呼吸忽地一窒。

宴莞尔一边轻轻摇头，一边缓缓抬起头看他。

沈沐淮心下终于松口气。

“是。”宴莞尔微微笑。

九月的风，夹杂着初秋淡淡的凉意，吹在走在一条路上的两个人身上。

说话的同时，他走到她身边。

反问她：“难道你觉得不是吗？”

因为她眼眶很红，而她正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

沈沐淮心头一阵无奈，说完意识到自己可能语气重了些，便放缓音语气，对她道歉：“抱歉，你膝盖还痛吗？”

他分明记得，刚刚听到的是：“倘若我不坦荡呢？”

沈沐淮给她发的微信，与他在面店中对她说的一样。

沈沐淮一时沉默下来。

都是坦坦荡荡那套说辞。

宴莞尔抽纸擦去眼泪，“该回教室了。”

“所以，”她朦胧的泪眼再次垂下，“为了避嫌，我们还是别再联系了。”

第十七章 流言飞

“我不会因为他们的闲言碎语被影响的，我没那么脆弱，希望我们的友情也不会那么脆弱。”

在龚芷珊给他发微信的时候，沈沐淮就知道了她躲他的原因。

回到教室, 宴莞尔才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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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莞尔张嘴，忽然轻声说了什么。

沈沐淮声线平淡，听起来有安稳人心的力量，“我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就不该因为外界的闲言碎语而影响关系。”

她没回头，听到他继续说：“我们不应该处于被动席，不该他们觉得我们怎样，我们就按他们希望的反方向来做，我们明明坦坦荡荡。”

流言飞

“嗯。”沈沐淮对上她视线，诚恳地应声。

宴莞尔掩在桌下的手缓缓放到膝盖处，在刚刚撞到的伤口处用力一掐，原本已经乌青的地方发出的痛意，甚至超过刚刚。

背对着他的宴莞尔面色平淡，眸中笑意浅浅，在他心里，他们已经是朋友了吗？

“什么？”沈沐淮注意到她的唇形微动。

两人一同踏出面店。

不是的，她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可与此刻亲眼看到她红着眼、亲耳听到她对他的愧疚的感觉完全不同。

宴莞尔目光在他半停的脚步中落了一秒，眸中是满目流转的玩味。

微风把细语吹进耳朵里，沈沐淮脚步忽然顿了顿。

她刚刚对龚芷珊说的那些话，想必龚芷珊已经全部告诉他了。

回头看他时她敛起笑意，“你说，我们是朋友？”

说完她便站起来，转身朝店门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