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尴尬的对视着。

歇洛克仍然在沿着下水道摸索着，他总感觉这件事情不太对。

过了一会，埃里克有点不自在的松开了她，然后艾琳娜理了理衣服。

愤怒的火焰被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然后就遇见了这位自称“埃里克”的怪人。

她在从前跟随伯爵游历欧洲的时候，曾经到过巴黎，还去过那里最出名的歌剧院。

艾琳娜想起来了。

感觉都好多年了，这个怪人埃里克还是没怎么变化。

靴子踩在坚硬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来着似乎并非一个人。

“许多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他嘲讽道，“但一个面容有瑕疵的人，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成为委托者的座上宾？我曾经是苏丹国王的座上宾，却只能在无人的时候享用盛宴，皇帝惊叹于我的才华，却私底下告诉侍者‘他的脸令我作呕’，你告诉我，你看到这张脸，不恐惧吗？”

埃里克没动。

“世界上有这么多傻子，觉得聪明人活在世上就是浪费空气，”她叹了口气，示意他跟上，“看见你的才华，就要嫉妒，然后去拿一个点攻击你。我以为你这么多年，应该想透彻了。”

她递给埃里克，并有模有样的说道，“单干确实很方便，但是也有点缺少业务来源，接不到多少单子。你要是想加入建筑事务所，就来曼彻斯特找我吧，我还挺喜欢你的。”

顿了顿，她补充道，“准确的说，是挺喜欢你的建筑。你看，这些建筑的灵魂在闪闪发光。”

艾琳娜紧贴着凹凸不平的墙面，寒冷透过衣服传来。

埃里克再次被梗住了。

他真的，保养有方啊。

然后埃里克厌烦的点了点头。

无言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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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睛，依旧按照上次的方法回答，“哦。”

“别来无恙啊，”领头的那人声音苍老而嘶哑，却自带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我亲爱的外甥女。”

不，更像是一举多得。

他望着前方的阴影，缓缓道，“有人来了。”

艾琳娜似乎听见了。

杀害了流浪汉、利用他的不设防烧死他的奥德克已经被送进了监狱等待审判，麦克法兰也已经脱罪，但这件事背后似乎仍有别人的影子。

她当时几岁来着？十二？十四？

仅仅是对旧日情人的复仇吗？

难能可贵的机会，艾琳娜就随着剧院经理的陪伴四处走了走，不但对剧院的建筑艺术大加赞赏，还因为摸到了不知道哪里的机关，掉了下去。

距离逐渐拉近，浓雾中的身影慢慢显露出来。

然后就同样的被摘掉面具恐吓了一下，虽然没成功就是了。

他并不太相信这是奥德克的阴谋诡计，这样的细致程度，事后居然还有人帮忙扫尾，甚至加入了如此多的细节。

见艾琳娜久久不回答，他将艾琳娜逼到角落，质问道，“恐惧！瑟缩！这张脸带给我的——”

当时小艾琳娜就随手从身上掏出了一枚刻着家族徽章的胸针。

那并不是一种施舍的口吻，倒像是“我觉得你干得不错！快来加入我们吧”的招揽。

稍微向前走了几步，艾琳娜有点奇怪于那个怪人居然站在原地。

他只是偶然的善心，本来打算直接将艾琳娜送回去，但当时的艾琳娜拽住了他的衣服，问他是不是设计了这里的建筑师。

她下意识的看向前面的浓雾，然后往后退了几步，举起了枪。

原本奥德克的计划，应该是利用假死，换一个新的身份，抹掉账目上的那些东西，再顺水推舟的报复一下背叛他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