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天，华生抓了抓头，放弃了。

“可以，”埃里克干脆利落的说，“你想怎么样，你决定。”

他慢下脚步，故作正经的咳了咳，然后才沉声说道，“嗯，刚刚看见了一只蜗牛。再见。”

“华生，”歇洛克突然起身，真挚的看向华生，“你愿意听我说一句话吗？”

“…答应？”华生迟钝的问。

“好，”她喊道，“再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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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华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艾琳娜扬了扬眉毛，自信的说道，“那当然。”

目前感情的相关事情并没有列入艾琳娜的清单中，至于福尔摩斯，显然也没将这么点淡淡的好感当回事情。

“你不用为此道歉，艾琳娜小姐，”歇洛克仍然阖着眼，声音却是一贯的冷静自持，“这不是你的错。”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结果也要自己承担。”

艾琳娜看着伯爵几乎是慌不择路，甚至差点撞上门口柱子的样子，仍然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对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看向边上的埃里克，“我在想要不要重新构思一下博物馆。我想到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听到声音，伯爵几乎跳了起来，差点撞到头顶的装饰框。

他之前和艾琳娜有聊过这类的话题，艾琳娜当时的回答也很坚定。

“你是指，”他有点犹疑的问，“像艾琳娜小姐一样，案件也是你终身的伴侣？”

甚至忘记了和艾琳娜说再见。

反正喜欢都喜欢了，直接一点，总比现在话都说不上要好吧？

她转身离开，本以为不会得到歇洛克的回复，却从身后传来了他的声音。

“你也看见了，华生，”他轻声说道，“即使是熟悉我秉性、与我共事已经有一段时间的你，如果我说这种话题，你也会感到紧张，感到不舒服。如果我现在与艾琳娜小姐提起这件事，她会是什么反应？”

他神情严肃无比，似乎在拜托华生一件无比重要、关乎许多无辜者性命的事情。

艾琳娜没有回答。

“再见，”她弯着唇角，轻声说道，“虽然那并非我本意——但还是很抱歉，福尔摩斯先生。”

他稍稍捂脸遮挡住前面照来的烛光，揽了揽身上的毯子，就这样乱七八糟的睡了过去。

她笑了起来，拎着裙角就飞快的上了楼，埃里克紧随其后。

“再见，”歇洛克冷不丁的开口。

他是真的越来越搞不懂福尔摩斯了。无论是哪个。

艾琳娜反应过来了，她扯了扯嘴角。

然后又整了整自己的领口，才大步往外面走去。

华生一时被问住了。

歇洛克嗤笑了一声，“你低估她了，华生。”

“她对工作的看重并不亚于我，甚至比我更甚，”他将手中的枕头抱在怀里，疲惫的说，“更何况我不觉得，我们彼此真的重要到了这种地步…我放不下的东西，于她而言，也同样放不下。这样两个人去谈感情，你觉得合适吗？”

歇洛克又懒洋洋的躺了回去。

“明明她刚刚就在这里，”他相当疑惑，“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一点？”

“当然，”他说，“当然愿意，但是是什么事情？”

艾琳娜看向仍然双手合十，半靠在椅子上的歇洛克。

“我先回去了，”她理了理裙摆，从容起身，“埃里克你跟我上来吧，我房间里有制作模型用的东西。”

“啊，”歇洛克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声音低了下去，“也许吧…”

华生则是有点不解的看向一边睁开眼，凝望着艾琳娜离开的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