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俩一起来？”程璐颐从面前大快朵颐的海参小米粥里抬起头来，问。

姜歆娆松了口气，“那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笑，好像猜到了顾梓的别扭心思。

顾梓淡淡地点头。

程璐颐朝她招了招手，让她也加入进去。

电视柜前面搁了个游戏机，边上一个铁艺花瓶，外加一束盛放的玫瑰。

“我们还想让Frank搬过来呢。”顾梓想到这，又说。

她觉得程璐颐家真的很棒。

晚上一行人回了顾梓家——只有她家多一个客房。

“就，你看嘛，以前你绝对不会在桌面上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梓撇撇嘴，就随她去了。

但那些小物件也无伤大雅，她一贯忍着没说，一忍便又渐渐喜欢上。

现在甚至觉得原先那种清清冷冷的白灰调装修忒没意思。

顾梓记得她那时候有一点儿不解，一点儿感动，一点儿不知所措。

“哪里变样了？”顾梓去给她打水，闻言，远远地问道。

还有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具兔，软塌塌地、手长脚长地放在单人沙发上。

“你演技好浮夸……”顾梓笑道，“坐一下，我给你整理房间去。”

程璐颐环视四周，“太久没来，变样了。”

顾梓每次叫程父「程叔叔」他都要抗议，说把自己叫老了，Dean就在一边偷笑。

她有点儿犹豫——如果顾梓是去干正事的，她去会不会徒增压力？

“那……”

程璐颐受到单身狗万点暴击，捂着胸口往后仰，甩了甩脑袋。

姜歆娆说的没错。比起之前，顾梓微妙地更喜欢这个杂乱但有生活气息的空间。

“我买的……”姜歆娆放完她的行李走出来，说。

“程叔叔和Dean人都蛮好的……”顾梓说，“难得他们都在国内，就当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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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呢……”姜歆娆说。

确实变化挺大的。房间的格局没怎么变，但窗帘和光源换成了偏暖的米白，茶几上摆了套紫砂茶具，小桌上放了个暖灰马赛克拼灯。

后来姜歆娆才给她解释，比起歌手家，白色空间就像张白纸，更方便顺着住宅主人的样子变化。房子也是拥有生命和韧性的。

一家四个孩子都是常青藤毕业，她两个哥哥玩了几年之后成家立业，进入VMC工作，姐姐攻读社会学博士后回到南美做非盈利人道救援。

顾梓陷入回忆的时候服务生上菜了。各种山珍海味填满了餐桌转盘，程璐颐摩拳擦掌，“不和你们客气了，我动手啦！”

程璐颐愣住，愕然道：“你们俩住在一起啊？”

“一开始还觉得不大和我这姜歆娆刚开始往家里放东西的时候，顾梓看什么什么不习惯。

程璐颐环视过去，“还挺好看的，但不是你的风格。我们家小小顾哪里找的美学设计师？”

程璐颐一看就笑了，“顾梓，你居然买毛绒玩具了！”

她转头看了眼姜歆娆，“你见过Dean和程叔叔么？”

“好啊，到时候一起去吃饭……”顾梓点头，接着方才的话说。

Dean的原话是，能找到喜欢做的事情就去做，顾梓在纽约的时候和他们全家人一起出去野餐过。

受到任何身份认同障碍的困扰，更被全家人宠成了小公主。

程父和Dean完全没有架子，会因为一个鸡翅和孩子们争起来，最后多米诺骨牌似的滚倒在地上，站起来在拥抱在一起，看不出都是亿万富翁。

听起来好像就程璐颐最没出息，还处在人生迷茫期。因为这个程大小姐有段时间也挺消沉，谁知道她的父亲们看得开得很。

程璐颐恍然大悟，“Sherry，可以啊，审美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