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蓁蓁哀求：“阿娘——”

李桑桑以为她的一生将要在宜秋宫凋零，没有想到，几月后，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发生。

李桑桑紧跟着太子妃崔胭玉, 哭灵不是一件简单的差事，光是跪着就足够耗尽体力, 更别提还要哭得哀恸。

有了太子的发话，小吴氏所在的庄子很快被找到了。

“我想不明白，”小吴氏没有看李蓁蓁，她愣愣看着窗外，“十几年的恩爱，怎么会突然地抛却了。”

妾的家事。”

高桓看着李桑桑颓然的神色，动了动脚步，却终究没有走过去。

李蓁蓁冲下了马车，她发髻上的凤钗点缀出粲然的光彩，养尊处优的日子堆出了一个明丽的美人。

然后是华阳公主，这个要强的公主也哭得悲痛不已，李桑桑看了都有些担心。

高桓不再来宜秋宫，李桑桑心里明白，他在怪罪她处置小吴氏。

“阿娘，随我回去吧。”

自徐皇后往下，女眷都面容戚哀。

高桓不再理会李桑桑，也不允许旁人来理会她。

天子驾崩。

她略带讥讽地说：“若她不是我李家的妾的话，殿下恐怕希望她和崔家夫人换个位置吧。”

他缓缓地说道：“你病了，病糊涂了。”

小吴氏说：“我等他过来找我。”

第33章 高桓这一生最大的痛苦。……

高桓被激起了怒气：“李氏，你放肆！”

李桑桑伸出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太累了。”

李桑桑自然也是哭的, 在旁人看来, 她哭得悲痛，近似于虚伪了。

高桓的眉心挑了挑，他走上前一步，极有压迫感地低头望着李桑桑：“李氏！你知不知道，她是、她是……”

李桑桑没有理会高桓的暴怒，她貌似轻描淡写地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我的父亲，就快去了。”

整个长安城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戚哀之声不绝于耳，这也许并不是出于对那个从未蒙面的皇帝的感情, 而是忽地有种惶惶之感, 只能用哭声来表达。

“殿下心里奇怪，大约觉得我疯了。”

“她是李蓁蓁的母亲，你最爱的女人的母亲。”李桑桑平淡地回望着他。

而高桓也并不需要她的妥协。

宜秋宫成了一座死宫。

大行皇帝的殡所是在蓬莱殿, 他的妻妾妃嫔，儿子女儿在其外的广场处跪了黑压压的一片。

高桓一怔，原本的怒意忽然间无了踪迹。

宫车晏驾, 举国齐哀。

但是她不可能为了高桓而妥协。

徐皇后的悲伤不是作伪，她将如花的容颜都哭得憔悴了，面容中隐约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惶恐。

她走进屋内，抱住憔悴不堪的小吴氏。

李蓁蓁想问父亲为什么，可李年不见她。

李桑桑等太子妻妾每日前往东内哭灵, 文武百官都穿素衣，同样赶到了大明宫行哭踊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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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吴氏拒绝了。

李蓁蓁无可奈何，想要去找李桑桑，却被高桓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