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病能传人，还是十分要命。

春娘在里间，咳嗽了两声，并不出来见人，姚公公的人只听见里头春娘的声音沙哑：“大人，妾在狱中患了疟疾，恐怕传染给大人，所以不敢出来和大人见面。”

终于，应天门外，悬设的登闻鼓被敲响了，御史急匆匆地受了状，不敢耽搁，马上上报给了蓬莱殿的天子。

门客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掩住口鼻对春娘讲话：“先前姚公公定下的计划，照旧进行，待会儿有人同你细说。”

皇帝很惊诧：“登闻鼓敲响了，是有什么冤案？”

他似是喟叹，似是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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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桑走进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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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怒目相向：“不想走了？”

天黑后，听闻“春娘”也放了出来，姚公公的人到了春娘暂住的宅院，打算重新商量一下计策。

水渍擦干净，也没有心思再去为高桓说好话了。

有人不放心地问：“春娘呢？”

里间内，春娘用头纱盖上了大半的脸，同五年前相比，她简直憔悴得像变了一个人，皮肤蜡黄，眼睛无神。

范景笑了一下：“说得不错。”

大理寺狱。

高桓一伸手，将她就此揽入怀中，不知是如何做到的，灯一下子熄了，李桑桑被绕了一圈，然后随高桓一起倒入绵软的床榻上。

皇帝大怒：“这是罔顾国法！”

李桑桑动了动唇，却没有反唇相讥。

此话一出，混子们不敢再问，急急忙忙逃窜走了。

她是站着的，坐着的却是范景。

春娘看见了药丸，眼中陡然有了光，看起来激动到有些可怖，她没有喝茶水，就生生将药丸吞了下去，她恢复了一些生气：“妾明白，五年前，妾拐走了李家二娘子。”

重华宫里。

皇帝怒道：“彻查此案！”

狱卒大声吼着：“快走，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她看见高桓半倚着床榻，乌黑的头发垂下，穿着绢白的里衣，一手举着一卷书，看得心不在焉。

皇帝皱眉：“李年为何要烧大牢？”

所有人都在等着登闻鼓敲响的那一天。

你来找我，不管是为了什么，看见你过来，我就欢喜。”

这些人是姚公公寻来的混子们，是和假春娘一伙的，眼下狱卒将他们都放走。

姚公公在一旁微微弓着身子，说道：“听说是谏议大夫李年多年前在南琅琊郡纵火烧了大牢。”

听说春娘得了疟疾，这位姚公公的门客也不敢往上凑。

李桑桑难得的温驯让高桓情不自禁收紧了手臂：“桑桑，你不明白我有多欢喜。”

他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便放下了书，像是等待已久：“桑桑，过来。”

范景笑了一下，抛出了一枚药丸：“做得不错，到了敲响登闻鼓的时候，你知道要说什么吗？”

姚公公在一旁细语说道：“这倒是不清楚，不过奴婢听说了一些流言，说李年的女儿曾经被人拐到妓馆，那牢里关着的正是当年的人贩子和老鸨，大约是李年存心报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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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我今日很欢喜。

这也是登闻鼓设立的初衷，为了让百姓鸣冤，一旦登闻鼓敲响，官员不可阻拦，不可搪塞，并且要立刻上达天听。

李桑桑缓慢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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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皇帝生气了，姚公公在一旁小心谨慎起来：“陛下说得是。”

门客像是一刻也待不住，连忙转身逃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