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丛笑了一下：“难道桑桑心疼他？”

桑桑对他更加懒得搭理，李丛从范景那里知道了，李桑桑大约知道了些秘密。

这一年里，王氏的笑容多了许多，面色渐渐丰盈，她问李丛：“路上可冷到了？”

你想要看到天下大乱。”

李桑桑接着说：“但若是陛下一旦病故，吴王在长安，就有许多优势，长安只会乱一阵子，等吴王登基，就大势已定。”

李桑桑忽然间咳嗽了两声，一咳起来，半天都没有止住。

李丛顿了一下，眼中有了阴翳：“桑桑好些了吗？”

李丛疑惑道：“什么？”

或许高桓的确是这样做了，但李丛，难道是完全没有别的心思？

李桑桑皱眉。

复国谈何容易，他退而求其次，怀揣着灭国之恨，想要彻底搅局，让无数黎民百姓一同为他的南朝殉葬。

李桑桑看着李丛：“但是，这不是你们想要看的，你们既不想要看到吴王顺利登基，也不想看到燕王顺利上位，你想用受伤这件事拖延燕王回来。燕王回程途中，你们定然会不断阻拦，直到……天子驾崩那一日，两位殿下同时赶到，一个有兵马，一个有准备，而即位之人未定。

她没有说穿，李丛也愿意装糊涂。

不是完全致命，可是也让高桓昏迷了许久。

李丛走进院子，王氏忙接他进来。

这是近来长安街头巷尾议论的事情，高桓在高句丽得胜之后，被奸细暗伤。

李桑桑放下了书，看着熏笼中云母片明灭，她问道：“阿兄痛快吗？”

李丛冷着脸，过了半晌，他说：“桑桑，这都不关你的事。”

李桑桑说：“窗关着呢。”

李丛摇摇头：“多谢母亲，不冷。”

李桑桑垂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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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丛笑了一下，渐渐地笑声越来越大。

李丛静静等待着李桑桑的结论。

李桑桑说道：“阿兄，燕王受伤这件事，是你们做的吧？”

“桑桑真是太聪明了。”他眼中闪着莫名的光。

李丛皱了皱眉。

李丛走到另一边去，拨了拨熏笼里的炭火。

李桑桑咳完了，捏着帕子拭了拭唇边：“阿兄能放弃吗？”

王氏也有些担忧：“还病着。”

片刻后，李桑桑抬起眼睛：“如今陛下病重，徐贵妃得势，若是燕王在京，徐贵妃权衡之下，会选中燕王做继承人，但是如今燕王远在天边。”

李丛推门进去，看见李桑桑坐在窗边看书，李丛走过去，摸了摸李桑桑的手，他说道：“你手这样冷，怎么坐在风口这边？”

李丛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背，神色凝重：“劝你多少回了，不要思虑过重。”

他偏头望了望里屋：“桑桑呢？”

王氏说道：“在里头。”

李丛扶着李桑桑起身，然后扶她在熏笼边上坐下暖身子。

她时常想起前世，前世的最后时候，她总有些浑浑噩噩，她依稀听说了李丛和华阳公主谋反，那时她觉得是高桓将他们逼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