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吗？” 游景轻哼一声，唇角带笑，陈召南知道游景心情不坏。

热气滚滚，车里开了空调，陈召南从包里翻出来几颗脆枣，比普通枣子甜一些，游景嚼的时候磨破了口腔上颚，一时车内只剩嚼碎枣子的脆响。

游景松松握着方向盘，此刻前路没了车，只剩他们黑色的吉普，视野辽阔得孤寂，游景在想天空会不会横空出现几只飞鸟。

有希望偶尔也是悲惨的，游景觉得他们不联系对彼此都好。结果绕了一大圈，陈召南又坐在了他的副驾。

第35章 他仅有的软弱

陈召南接过他手里的空罐，说：“开慢一点，不急。”

脆枣的外皮黏，手指沾上零碎的暗红色的碎皮，嚼碎后的口感绵密，游景一连吃了几颗。陈召南又翻出来几袋黑桑葚干和葡萄干，他分别拆了一袋，留几袋带回去。

他带着懊悔开口：“就是觉得该早一点做好觉悟，这样你的照片里就不会出现其他人的印记。”

那段时间游景思考了许多，这场单恋他没卑微过，他是陈召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虽然心酸，但不至于去矫情。

太阳光线强烈，让前方的马路积起了一大摊水，等驶近后水痕又消失了。天蓝得透彻，像找不到褶皱的软布，雾白的云给蓝天点缀。

他的生活粗糙、简单，酒吧和家，偶尔骑摩托出游，他人生中极少的软弱和优柔寡断或许都给了陈召南，看他低落，游景会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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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召南朝下调了一点座椅，笑道：“我可没有先说话。”

“陈召南，你烦不烦。”

陈召南从厕所出来，游景正在检查胎压。

游景想让陈召南睡一会，他不肯，要陪着游景说些话。开车有人陪说话固然很好，但陈召南的嘴过于碎了一些，张着说个没完，副驾像坐了只麻雀，游景开车开得心烦，没忍住让陈召南安静点。

游景一口气喝完一灌红牛，提了神，前面坡道忽然冲出一辆大卡，速度有点快，游景右手还抓着喝完的易拉罐，一下捏紧了。

安静了几秒，陈召南眼神偷偷飘过来，游景往这边看，他又装没事，做贼心虚的模样。

“这样，” 陈召南琢磨着游景的话，一阵凉意，“真后怕啊。”

他回答：“可能会。”

黑桑葚干没味道，细细嚼才有回甜。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新疆的葡萄干似乎更好吃。

再开几公里到恰库尔图，可以在镇上简单吃一顿晚饭，中午吃的自热米饭，纯粹为了填饱肚子。

游景吸着面条，吃得出汗，和老板儿子聊天：“小时候以为新疆人都骑马出行，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老板儿子笑得欢乐，让他们以后多来新疆旅游，来一次这里是去不完所有地方的。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出去了！

“开这么快，赶着投胎？” 游景骂了一句，稳住方向盘。

在意大利时也不是故意不回陈召南微信，游景出去旅游不喜欢看手机，有时候直接关机，没人能联系上他。

陈召南正经起来，右手枕在头下，看着窗外问：“如果这次我不来找你，我们以后是不是真的不会再有任何关联？”

一路吃的挺多，他们随便找了家饭馆，点了大盘鸡和拌面，饭馆的装修很简单，味道却不错。

天上真的飞过一只鸟，扑着翅膀飞走。游景心里泛起不大不小的浪，击打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正常的吗？”

如果一直做朋友可以接受，游景把自己的感情放得很淡，几乎起不了太大波澜，他像无风下的湖水，总忘记自己有感情。但陈召南越了界，管他谈恋爱，又对他露出伤心的表情，游景受不了。

游景拍拍手，站起来，收起胎压表：“嗯，” 他朝陈召南看了一眼，“吃点东西吧。”

恰库尔图是北疆的小镇，见了一路的荒漠戈壁，总算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陈召南说完话不再有表示，但游景一直回想着。

晚上饭馆的人不多，老板不忙，就坐着和他们聊天，老一辈的民族人说汉语还不太听得懂，老板儿子来了以后沟通才畅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