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前行的路上，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游景气消得快，转眼间神色如常地和陈召南谈笑。

陈召南看着游景喝完羊奶，把碗还了回去。回来游景躺在了被窝里，嘴里还残有羊奶的香味。

游景摇头，可能刚才在外面睡了一会儿，现在倒没有那么困。

“嗯？”

陈召南被少数民族姑娘拉着去跳舞，她长得很漂亮，笑得好看，亮丽的裙子在火光中格外灵动。

羊肉肥而不腻，调料加得很足，又不会把羊肉本身的味道掩盖住。草原晚上的温度低，喝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能让身体回暖。

饭后所有人围着篝火跳舞，游景不愿凑热闹，盖着牧民送来的毯子，喝着酒看他们跳舞唱歌。

陈召南张了张嘴：“你好大方。”

陈召南开心得很外放，跟着姑娘融入跳舞的人群中，他的四肢不怎么协调，跟不上舞步，显得费力搞笑，游景喝多了酒，又身在欢乐的氛围中，难免思绪乱飘。

“我让牧民帮我热了点羊奶，你刚刚睡在外面可能会感冒。”

“还没睡？” 陈召南走过来。

游景的鼻子被冻得有些发红，头发短抵不住寒，他揉了揉陈召南的手背，轻声说：“借出去一会。”

毡房内只有两个床铺，挨得近。陈召南躺下来的时候，游景感觉他往自己这边多靠了一点。

游景的头，游景的额头被方向盘压出了红痕，深深的几道杠。

游景的心往下沉，逐渐透不过气。

山下的牧场有哈萨克族的牧民提供毡房，游景他们晚上就住在毡房中。

作者有话说：下章回忆（吊胃口了）会有景哥暗恋的过程 交代南南怎么知道景哥喜欢他的

他明白陈召南的不舍。旅途可以暂时忘却烦恼，在公路行驶时，总以为到不了终点，可再长的路也会有尽头。

陈召南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游景没必要再去干涉。

从克拉玛依到伊宁，他们不再去收费的风景区，一路看来，新疆的自然风光远比景区的淳朴，贫瘠无人的沙漠戈壁、笔直的公路像自由的开端。

他们几乎走完了北疆，明白回去后会面对什么。

回到毡房，牧民已经把被子铺好了，陈召南在外面迟迟没进来，游景脱完衣服，他才掀开帘子，端着一碗冒热气的羊奶。

众人一直闹到很晚，游景躺在草地的毯子上睡过去，迷糊间听到有人喊他名字。滑到小腹的毛毯被重新提上来，裹紧了他的脖子，毯子是羊毛的，磨得游景皮肤酥痒，他睁开眼，陈召南盘腿坐在他的面前。

第39章 雨中

不管游景做些什么，他都是陈召南的终点。

天空有异常明亮的星星，在城市中难以看到这种夜色。

他望着游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注定会走到的终点。”

“我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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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民族可能天生都会唱歌，舞姿没有之前在剧院看到的专业，但生动许多。

其中一个哈萨克族年轻人唱了一首《可可托海的牧羊人》，气氛变得深情，陈召南侧过来看游景，扯过他腿上的毛毯，一人一半盖着。

火苗在陈召南的脸上闪烁，他牙齿咬着酒杯，笑得灿烂。

“游景。”

晚上牧民会提供食物，游景放好行李，去毡房外吃饭。

火已经灭了，游景打了个冷颤，呼出一团白气。

游景想说他的抵抗力强，不会轻易感冒，但陈召南已经把碗放到他嘴边了，上唇沾到了羊奶。

“不要担心，” 游景说，“可以面对的。”

阿克塔斯在天山和喀拉峻之间，不进入景区而往东行，山脚的景色不特别，上山后辽阔的草原层层向前推进，恍若要伸到天际去，在草原看日落也很壮观。

姑娘非常热情，陈召南不好意思拒绝，起身前凑到游景耳边，说：“我要被别的姑娘带走了。”

老远就闻到烤羊肉的膻味，香味扑鼻，游景和陈召南分到几坨大的羊肉，配着抓饭，围在篝火前吃肉。

陈召南刚从外面进来，手脚冰凉，游景从底下抓住他的手，攥紧了，直到陈召南的手心慢慢发热，游景打算松开，陈召南反握了回去。

草原上几个白色毡房，里面比想象的宽敞一些，挂着花色浓烈鲜艳的挂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