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想先洗个澡，身上有点儿难受。”他说。

他还是不出声。

“刘姨熬了粥，现在要吃吗？”阮晋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哦。”温乐说。

正在他发呆的时候，卧室门开了，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阮晋的视线太过强烈，温乐能感觉到，他也能想象得到阮晋现在的脸色并不好看。

“刘姨熬了粥，现在要吃吗？”阮晋接着说。

这些年倒是没闲着，不务正业，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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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乐也没拒绝。

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最后停在床边。

温乐点了点头，他还真有点儿饿了。

“烧已经退了。”阮晋说。

等再醒来的时候，他感觉浑身潮潮的，粘腻得难受。不过头不疼了，身上也轻松了很多。

“所以等下要让司机送温先生去医院吗？”刘姨问。

本想就这么一直装睡的，想想，还是算了吧。

“刘姨。”阮晋问她，“你什么时候换了雇主？”

阮晋回道：“嗯，知道了。”

熟悉的气息，是阮晋。

刘姨脸色微变，有些尴尬地看了温乐一眼。温乐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挂电话。

挂上电话之后她一直没闲着，又给温乐喂了两次退烧药，不过温乐都吐出来了。后来她又给温乐贴了退热贴，然后隔一会儿就用温水帮他擦脸，脖子和手。

动作娴熟得跟医院护士有的一比，温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昨晚打架的场景在脑海里闪过，他确定阮晋学了点儿武术。而现在，他在想，难道阮晋还去考了护士证？

刘姨有点儿意外，本来她不该再继续说什么的，但看着温乐虚弱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道：“但是先生，我看温先生真的病得挺重的，不然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点儿精神都没有。”

“不用。”阮晋说。

睁开眼，他看到了床边有一个输液架，上边挂着输液袋，一共四个，有三个已经空了。

她于心不忍，对温乐说：“温先生，我再给先生打个电话，你跟他说说。不然再这样下去，会出事儿的。”

阮晋在床边坐下来，看向温乐。

温乐摇了摇头，想说点儿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不想跟阮晋说，说了阮晋也不会相信。经过昨天，他好不容易跟阮晋缓和一点的关系又降至冰点。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阮晋都会觉得他别有用心。

他没说话，也没睁眼。

他慢慢睁开眼，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眨了眨眼睛，然后开口：“晋哥。”

中午的时候她煮了面给温乐，温乐只吃了两口就又开始吐。胃里没东西，最后吐都吐不出来了，耷拉着脑袋趴在床边，眼泪汪汪的。

阮晋回道：“还没输完液，先吃饭。”

他成了放羊的孩子。

刘姨很快端了粥上来，阮晋扶着温乐坐起来，然后端过粥，准备喂他。

刘姨熬的是咸粥，味道很不错。温乐越吃越饿，最后一碗粥吃完，不仅没吃饱，反而把胃口打开了，更饿了。

恰好这时候药输完了，阮晋把空碗放在床头，然后拿了棉球，先撕开了温乐手背上的医用胶带，然后拔了针，最后把用棉签按住。

后来他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半梦半醒间听到像是有人在说话，还感觉手背针扎似的疼。但是他没多想，就这么沉沉地睡了。

刘姨点了点头，然后说：“是，我知道了阮先生，那您忙吧，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