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看着许旖旎，笑了笑。

不过今天这场好戏，显然是让她出够了风头，哪怕她自己走了，余下众人也还在兴头之上，津津乐道。

顾思洋摸了摸脸。

橙汁是什么味道，她完全没有感受到，只觉得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而下，寒意几乎侵蚀五脏六腑。

她紧紧捏着杯子，指节青白。

忍了又忍，她才道：

她现在连动一动手指都难。

说完，她再不犹豫，转身离开。

“有这么明显？”

说着，她将那杯香槟放下，又从旁边取了一杯橙汁。

“许小姐，今晚玩的开心啊。”

“哎，三叔，您这可真是绝了啊。”顾思洋走了过来，笑嘻嘻道，“许大小姐怎么说也是表妹的朋友，您这可是有点欺负人了昂。”

沈璃冲着旁边一位侍者交代了句，后者便很快跟了过去。

顾听云看了他一眼：

不用想也知道，今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会传开。用不了多久，连京圈的那些人，也都会知晓了。

她连“对不起”都硬着头皮说了，这最后——

“……那就多谢了。”

沈璃笑着颔首：

她怎么好说出这句话来的！

许旖旎死死盯着那杯香槟，没有说话。

她僵硬无比的抬起胳膊，接下了那一杯橙汁，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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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洋，你说这话的时候，要是能把脸上的笑容收一收，会更可信的。”

顾听云对她这番表现不是特别满意，不过既然道歉了，他这人向来温厚，便也懒得多追究了。

“糖糖，你觉得呢？”

“我派人去送许小姐。”

她将杯子放下，道：

“我这两天有点感冒，吃了头孢，这酒怕是不能喝。”

她说着，主动递过去一杯香槟：

许旖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宴会大厅之外。

个人都脱力了，由内而外的虚弱感从身体各处涌上，令她疲惫不堪。

可是，如果不接，这事儿就还是没法收场。

玩儿的开心？

许旖旎刚想说不用，又想起这是在月牙岛，想要进出，无论过江还是过桥，都得经顾家的同意。

沈璃喊了她一声，笑道：

……

今天晚上，真是够了！

她沈璃今天晚上才是最开心的吧？

这次许旖旎再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只好强行咽下那口气，硬声道：

“我明天还有别的安排，今晚就先告辞了。”

这地方，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

“许小姐不喜欢这个的话，可以换别的。”

“再说，我只是出于好心，想要缓和一下她们之间的关系，谈何欺负？”

“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再说我看许小姐是诚心道歉，这次又专程来了港城道贺，情谊实在难得。所以——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

这真是把一张脸面在港城丢的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