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付付说，“我能感受到，却无法吸收他们。”

玉渊迅速躺回床上，平心静气，阖上眼帘，眼前立即呈现出比方才楼顶上看到的更加清晰、立体的星空。

付付正要作肯定的回答，玉渊抬手，食指点在付付的右手食指上。一种奇异的感觉从食指瞬间窜到心脏。此时五感对于体内的动静毫无作用，导致那种感觉很是奇妙，复杂而难以形容，像是一股暖流，又像一瞬清凉，像是心悸的冲动，又像寂海的平静。所有的汹涌澎湃蕴含于极致的凝静之中，让人活力充沛，又清明而冷静。

“感受到了吗？”

褚玏边说边领着白歌向正殿走去。

他把付付一把推出房间，说：“没有正经事，不要来烦我。”

白歌绕过一堆青色的琉璃瓦片，走进白氏宗庙。过去叫白氏宗庙，如今该称“太庙”了。

“约十万两支付了匠人的工钱和材料购买，就瓦当、砖石和木漆等等，”褚玏指指脚下的砖石，又遥指着正殿说，“剩下的钱全部用作买白木了。”

白歌皱起眉头。

玉渊拽着付付下楼，边走边嘱咐道：“不要气馁，静下心来感受。”

“万物由力量生成，万物又蕴含着力量。五感皆受于力，力又促成五识。天地万物、所感所想，从内到外，从外至内，无不制于力。力量即炁，慢慢的去感受它，不要心急。”

“工事被迫停了，就暂时让他们散了。”

“这就是阳炁？”付付愣愣的看着指尖。

玉渊放开付付：“这是风神的气之力量。”

付付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她抬头看向玉渊，只觉得玉渊的眼睛比他身后夜幕中的星辰还要闪耀，比炽热燃烧的火焰更加绚烂诱人。

玉渊终于看到了那两颗偎依在一起的星辰。

难道，真的要出事了？

“朝廷不是拨了三十万两，怎么还不够？”

第25章 太庙沉木

“那是预算，实际到账的不足二十万两。”

啊！找到了！

那么，推动这心悸的力量又是什么呢？促使她想要亲近他的力量又是什么呢？一点点不能满足，只想近一些，更近一些……

付付点点头：“有风。”

“钱都用哪去了？”

进入正门，太庙正殿巍然耸立在广场中央，三十多丈外围绕着一圈稍显低矮的陪殿。脚手架密密麻麻的搭建在正殿外围，可是架子上、广场中，空荡荡的一个匠人也没有。

“褚大人，怎么回事？为何迟迟修不完？能赶上年末的祭祀吗？”

他的灵识在星空中巡游，向浩瀚深幽处不断探寻。

玉渊反问：“你真的感受到了吗？”

“王爷，您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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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去哪了？”

玉渊抬起付付的右手：“张开手掌，闭上眼睛。”

微若近无的风轻轻的从指间流逝。

他明明很温柔，有时却表现得果断无情，甚至没能让她来得及撒一会儿娇。

“二十万两勉强也够了吧？”

玉宫似乎是个存在于人间的特殊空间，这里常年无风无雨，就连天上的云雾都会绕开玉宫上空。一旦夜幕降临，在玉宫看到的夜空比其他地方更加完整而辽阔、清晰而深邃，像是进行过奇异的清洗透视。

“本来是够的，但是现在又不成了。”

“嘭”的一声，付付看着房门迅速在面前关上，玉渊的脸消失在门后。

原本以为是受到付付在一旁干扰的影响，可现在看来，确实是有一团黑雾笼罩在它们周围，使得两颗灿星变得晦暗不清。

将作左校令褚玏苦笑一下，道：“今年不行。还不是没钱嘛。”

这一条通向楼顶的梯子。

“您大概知道，太庙三座大殿的柱子必须使用白木。这白木水火不侵，百虫不蠹，坚硬如石，色泽纯正，是建材中的上上品。正因白木之坚，寻常刀具无法毁伤半分，只能用黑铁刀兵砍之，砍一棵，毁刀数把。而这黑铁的冶炼之法，完全掌握在白木原的羽人手中，外人不可得知。加上只能去白木原购买，又只能买三尺径长、纯色无瑕的上品，这价钱就居高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