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贝贝？”顾云青靠着墙，所有的话一起堵在嘴边竟然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张凡眨了眨眼，又问:“那……你是我的家人吗？”

顾云青在医院守了一夜，天色刚染上一层鱼肚白张凡就开始出现重度脑震荡的症状，起初只是剧烈的干呕，到后来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可他到底想做什么？

医生走后安强便一下冲到了床边，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眼睛看着张凡，“我谁啊？”

就算是失忆，一个人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却会记得讨厌的人叫什么呢？

顾云青说完这句话又过了许久，手机里的声音终于清晰了起来，他听到贝贝哭着说:“我想回家，我想你了，你快点回来。”

顾云青心里咯噔一下，哑着嗓子问，“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医生沉思了一会儿才道:“这是正常现象，他头部受到重创是有可能会引起失忆，医学上失忆分很多种，永久性的、暂时性的、选择性的等等，不过明天最好还是带他再检查一下。”

顾云青疑虑重重地微微退后躲开了他的手，正好安强带着医生跑进来大喘着走到他身边。

“贝贝，和我说说话好吗？”顾云青心里隐隐作痛，语气近乎哀求，“对不起，昨天张凡的手术做了很久鸿鹄，我怕楚晴会过来所以没有赶回去，生我气了吗？”

安强傻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就笑了，“顾总监，天大的好事儿啊！”

张凡摇了摇头，但却没有表现出一丝难过，而是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衣摆，揪着眉头苦思冥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顾云青。”

“是。”顾云青握紧了拳，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他迎上张凡的视线，用肯定地语气道，“我是你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顾云青张了张嘴，撞上张凡的目光后缓缓点了下头。

张凡静静地打量着他，就在顾云青一颗心高高地提在半空中，他却突然笑了一下，“有一点印象。”

电话里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对面并没有说话就一直沉默着。

看看张凡现在看着顾云青的表情，那就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鸡崽看着老母鸡啊！还叫哥！这简直就是天无绝人之路呀！

“……是我错手打伤了你。”顾云青嗓子发干，这一刻他竟然感到一丝窃喜。

电话里隐约传来微弱的啜泣声，似乎是在极力忍耐，声音断断续续的怎么都听不清楚。

顾云青被手机的震动拉回了思绪，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立马接通走出了病房外。

第184章 逃跑

顾云青揉了揉额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到床边问:“哪儿不舒服？”

是真的吗？直到现在他依然无法相信张凡是真的忘记了一切。

医生进进出出好几次，顾云青被挤在了外围，他说不清看着这样的场面心里是解恨多一点还是可怜多一点，他只是觉得过往的一切似乎都可以就那么消散了。

顾云青一言难尽地摇头，只是复杂地看着张凡，他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嗡嗡——”

顾云青错愕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试图在他脸上发现什么，可张凡的表现没有一丝的不自然，不管他的眼神还是表情都不像是伪装。

“病人有什么异常吗？”值班大夫给张凡检查完朝顾云青走了过来。

“下午我一定回去好不好？”

“他怎么说？”

“他，好像忘了很多事，甚至是自己的名字，但却记得我的名字。”顾云青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艰难，他身边的安强更是瞪大了眼睛。

“嗯，是你哥哥，休息一会儿吧。”顾云青帮他拉好被子，坐在了椅子上，心里无比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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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张凡吓得抖了一下，目光戚戚地看着顾云青，缓缓开口，“哥。”

“嗯，没有。”张凡勾起嘴角只是看着他笑，小声嘀咕，“你是我哥哥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