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五爷还是摇了头。

眼下只有这么三种可能，他的言下之意，竟然是都否掉了。

可见他看重的，非是制胜。

她又听见了男人的话，男人声音有些飘渺。

可天下乱成这样，世间就没了不战而胜之法，能尽力减少一二伤亡，已是最好。

看来，她猜对了。

她说完，房中静了静，一盏小灯轻摇，房外是细细索索的落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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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先否定掉坐山观虎，又把另外两条路也搁置一旁。

“这般能猜我心思。幸亏你在我身边，若你成了敌军，那还了得？”

五爷在这话里，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就以此战来讲，作壁上观最是损耗，弃之，剩下不管是站在谁的一方，另一方都得死，且这两方人数相当。

“五爷是不是在想，让襄王陷入生死之危机，襄王长子携军救援，虞城自然解困。”

这位五爷，在想什么？

俞姝“看”过去，半晌没说话。

俞姝也是在不经意间猜到的。

眼下攻占虞城的是襄王长子，既不是世子，更不是襄王本尊，就算擒了他，也撼动不了襄军大局。

她突然坐直了身子。

俞姝却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阿姝竟知我。”

俞姝在同他商议正事，他却开了个玩笑。

襄王是这场战争的发动方，最好的办法，是能让襄军主动退出虞城，俞厉携俞军重新掌控虞城。

所以，这位五爷到底在思考什么？

“五爷是在思索一个，将三方兵将的损失全减到最小的办法吗？”

“都不是……战事不是儿戏，容我仔细想想。”

他说着，大手一捞，就把俞姝捞进了怀里。

那是什么？

“不管是襄军、俞军还是官兵，都曾是朝廷的百姓。”

如今能选的这三条路，哪一条都不可能似当初铲除袁王一般，用兵精准，代价最小。

男人没有决定。

俞姝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

可男人道，“今日那些将军和参军，没一个能猜到我的想法，没想到最后有个猜透的人，竟就在我身边。”

“其实，若能让襄军主动退出虞城，有一个办法。”

她朝男人的挺拔身姿看过去。

俞姝当然愿意见到这种场景，但这种良善之法，不存在于残酷的战场。

俞姝越发惊讶起来。

五爷惊到了，看向了灯前披着衣衫静坐的女子。

所以他不忍选择最损耗的方式，还想尽力选一个不战而胜的办法。

虞城的战事就是这样，又不是当时在密城，因着袁王亲自出动的缘故，五爷千里奔赴，来一招出其不意、擒贼擒王。

男人说着笑了起来。

俞姝重新思考了一番。

俞姝在心里问出问题的下一息，灯火噼啪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