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信封背面，乔羽凝忽然发现纸上还写了一排小字。

大臣和奴才们一一跪下，可江乾北知道，他们有的不是尊敬，仅仅是畏惧罢了。

江乾北看着德妃扭曲到发疯的脸，满意的笑了起来。

她师父疯了吧？这都敢想？！

没了时然，他本就是怪物。

“朕从没有母妃，区区贱婢也妄想枝头变凤凰？愚昧。”

“你派人杀朕，任由那些奴婢将朕踩入泥中时，可曾想过，朕会有今天？”

梦境中，他遇到了一个老熟人，德妃。

“哀家是你的母后，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你难不成还想弑母？！”站在江乾北面前，她看着江乾北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自从他出生起便不受先帝待见，所以她心中便也恨起他来。

那又如何？

江乾北看着德妃的那张脸，她在路上刺杀自己险些伤到时然的那一幕瞬间涌入脑中，变得无比清晰。

“对了，忘记告诉你，弑母这一事，朕等了将近十年，现在也算如了愿了。”

可江乾北毫不在意，他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锋利又深邃的五官在他站在大殿的顶峰时，被所有人所仰望。

德妃面色一僵，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起来：“那也不过是哀家对你的考验罢了，如今你已成了皇帝，还不帮哀家把奴籍去了？”

江乾北抬手，示意所有人松开德妃。

看着江乾北，德妃更加得意了，眼底的贪婪怎么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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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仇得报，却也永远失去了他的乖崽。

她似乎从未仔细观察过自己的儿子。

德妃见无人敢拦，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

江乾北腰间别着荣霄，他微微上前走了两步，声音很低，可德妃却听的一清二楚。

他咧着嘴，笑意不达眼底：“不过是浣衣局的贱婢，胆敢自称哀家？好大的胆子。”

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江乾北仰着头，嗤嗤笑了起来。

凝神一看，乔羽凝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有些不敢置信起来。

她衣冠破乱，眼睛里还带着癫狂的笑意。

她从不曾把他当做儿子，既然不能争宠，无缘皇位，那她留他又有何用？不过是蒙羞罢了。

没了，他现在什么都没了。

江乾北批着奏折，御书房内燃着养身的熏香，他闭上眼，开始养起神来。

江乾北登基的那天，乌云密布，似乎连天都在同他作对。

就在太监宣读圣旨时，德妃忽然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她还是先出了皇城避避风头吧。

德妃的脸色顿时扭曲起来，他指着江乾北的脸，站在下面，尖声叫着。

他看着德妃死不瞑目的眼睛，笑的癫狂起来。

德妃发了疯的一样想要冲上来，却被侍卫死死揽住。

“哀家的好儿子，想不到你竟还有这一天，哀家果然没看走眼。”

说着，荣霄出鞘，划出一道剑气，将德妃整个胸前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

“现在，朕才是皇帝，这世间权力的巅峰，若我说你不是，你便永远没有可能是朕的母妃。”

恍惚间，他梦到了自己刚刚登基的时候。

“江乾北哀家可是你的生母！如今你登上皇位，哀家理应当是太后，若不是哀家生了你，你能有今天？！不知感恩的东西。”

乔羽凝连滚带爬收拾好行李包袱，当天夜里就踏上了去南下的路。

江乾北的语气嘲弄，一字一句戳进了德妃的心尖里。

他们畏惧他这个将自己弟弟剥皮挂在城墙上后又逼宫造反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