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眉眼毕恭毕敬，可那话语中的亲昵却仿佛炫耀一般。

这一切明明是错的，为什么要让他看这些？

封离渊的神识和时然捆绑在一起，随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时然的神识之中。

“时然，你是本座的，哪怕死了，灵魂都要和本座生死交融永不分离。莫说严寒，便是所有人联合起来，本座照样把他们撕成两半。”

封离渊眉头紧蹙，直接抱起时然就飞身回了坤鹤峰。

封离渊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时然，整个人怔愣了一瞬。

凭借两人的修为听见时然说的话简直轻而易举。

“不，不要...”

人们痛苦的嘶吼哀嚎和铺天盖地而来的绝望以及压抑，让时然的心口疼到窒息。

小兔子的声音又奶又可怜，隐隐透着无助。

他在推搡着自己，尽管那力道犹如蚍蜉撼树，可封离渊却还是看见了他眼中的抗拒。

嘴唇干裂疼痛，时然小心翼翼地想要下床喝一口水润润嗓子，封离渊却在刹那间睁开了眼睛。

“不，不要...不要....”

时然的衣襟散乱，诱人的奶白色肌肤大片大片暴露在空气中，他眼眶微红泛着雾气，似娇嗔似委屈。

封离渊将时然付好快速盘腿打坐为他护法。

睁开眼睛，时然看着头顶熟悉的装饰，恍惚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坤鹤峰师父的寝殿之中。

不等封离渊有所动作，一股凌厉的剑气扫荡而来。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时然不知道少年为什么会如此痛苦，可他的心却翻江倒海地疼到发麻痉挛。

“小师叔乃是尊上的徒弟，再怎么亲近，也不可比拟尊上。”严寒眉眼迪顺，说出的话令人心情异常愉悦。

只不过下一秒，严寒便迅速补了一句：“小师叔可是和尊上闹了些矛盾？他刚刚开了灵智，还是个孩子，尊上莫要责怪...”

倒是不错。”

“不！！！”

原来自己的想法都不过是笑话，什么击碎最害怕的东西，时然梦魇中最令他害怕的，是他自己啊。

“嗤，这便是你的梦魇？”封离渊的眼尾开始越发红了起来，额间那枚玄羽般的印记也开始闪烁着妖冶的赤色。

魔族秘术梦魇乃是会勾起一个人心中最不想被提及或者最恐惧的东西，若想从这里清醒过来，必须要击碎最害怕的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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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搡挣扎着要往严寒的身边跑去，却被封离渊死死禁锢住腰肢按在身下。

时然缩在床上睡得浑身冒着冷汗，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嘴唇嗫喏隐隐间仿佛在小声说着什么。

大抵是这话语中的杀意实在太过强烈，在梦魇中的时然竟然神识一阵刺痛。

封离渊眸子微眯，他感应着严寒的修为，却发现他已经是渡劫后期的修为，甚至隐隐有冲到出窍期的征兆。

是梦魇，这分明是魔族禁术！

时然被困在梦境中无法醒来，他不知道自己看见的究竟是现实还是一场梦。

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时然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师父抱在怀里紧紧圈了起来。

封离渊的唇角溢出冷笑，锋利的剑眉微微挑起，他的语气不咸不淡：“是么。”

他死死搂着时然，双目红的宛若鬼魅。

他痛苦地捂着头，眼前的画面也渐渐扭曲崩塌，脑子里最后的声音，是少年撕心裂肺的嘶吼。

只可惜，封离渊看见的画面，和时然完全是不同的。

少年人的脸模糊极了，无论怎么努力，那张五官上都仿佛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令人难以捉摸。

严寒手中提着剑，身上穿着乾凌宗掌门的衣着，他眼底一片冷漠，将佩剑持在身后颇有些道貌岸然的意味：“把时然放开！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玷污他！”

他死死按着时然的脖子，双目赤红，嘴角咧起诡异的弧度隐隐带着癫狂凌乱之意。

“严寒，救我！！”时然看见严寒，眸子明显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