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的眼泪开始顺着眼眶滑落：“不...不要...呜呜呜我不要！！”

“等你何时听话，为师再帮你接回来。”封离渊的眸子中划过一丝意味深长，像是警告，又像是承诺。

红绸幔帐金銮被子，无数琳琅满目的法宝在这里皆成了摆设。

“若你听话，向为师保证乖乖呆在我身边，这些人，便能活。”封离渊微微启唇，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却让时然的眸子重新亮起希冀。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也警告过你，不要做为师所不喜之事。可你呢？趁着为师闭关偷偷和严寒私奔？可当真是出息了。”

他冷笑一声，嘴角已经勾起隐隐有些诡异的孤独，眸子中最后的隐忍一寸寸瓦解崩塌，他的手如射一般紧紧缠着时然，冰凉刺骨。

时然打了个哭嗝，他脸色惨白，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身子细微颤抖着缩在封离渊怀里，似乎怕极。

“可立心魔誓？”封离渊定定地看着时然，那目光极具穿透力，似乎要将时然从头到尾洗刷透彻。

时然瞪大了眸子，还不等说些什么，忽然双腿一软，竟然直直跪了下去。

封离渊及时接住了他，直接打横将人抱在怀里。

封离渊打了个响指，原本困顿模糊的结界应声而碎，露出外面杂乱且铺满血迹的道路。

白皙的脸上尤为明显，竟然硬生生产出了一种令人想要折辱的冲动。

封离渊说话算话，单手抱着时然，另一只手祭出荣霄。龙吟浑厚震耳，其音可绵延数十万里，将那些亡魂统统召回体内，让他们起死回生。

封离渊亲昵地吻了吻他的发旋，语气愉悦又残忍：“因为乖徒儿不听话，所以他们便失了性命，这一切，可都是你造成的。”

他哭闹着捶打封离渊的胸膛，却如同蚍蜉撼树，一下下力道宛若棉花。

封离渊看着时然怔愣的模样，忽然勾着唇笑了出来。

看着原本躺在路上没了声息的人忽然站起身子，茫然地看着周围，时然一颗心才算安稳落了下来。

封离渊对这里再无半分兴趣，直接抱着人闪身离开。

窟窿不过是个幌子，那外面有结界支撑，里面竟然是个一方小世界。

乌云翻滚涌动，心魔誓已成，时然再无反悔余地。

时然猛地抬头：“这里...？”

封离渊眼看着时然的眸子失去光泽，不知为什么心中慌乱了一瞬。

“他，他们都死了？”时然的手半遮着眼睛，瞳孔急剧收缩。

可时然的沉默在封离渊理解来，不过是默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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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们的死到底是不是自己造成的，他们的命都是无辜的不该被牵连。

“这腿也不乖，我们不要了好不好？”他低头看着又惊又俱的小兔子，轻轻哄着，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宝贝。

时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能缩在封离渊的怀里保持沉默。

他含着时然的耳垂轻轻吮了一下，随后呵气如兰：“这里，还喜欢么？”

“你可知为师闭关的这阵子都在做些什么？”

他的双腿彻底没有知觉了，刚刚他掐了一下自己，都感觉不到。

乾凌宗的后山禁地，这里的山风是除了坤鹤峰外最高的存在，陡峭且无活物，不可作为修炼之地，所以用来封印邪祟。

“我...造成的。”时然双眼空洞麻木，口中不停重复着，似乎受到了刺激。

时然低下头没有说话，他的双腿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喜欢又能怎么样，不喜欢还能如何？他这辈子注定了要和师傅在一起的。

霸天叔叔说过，拯救反派的任务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所以他不能说。

封离渊自是不信，他拽着时然的手臂，直接将人搂进怀中，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语气倦懒嘶哑。

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声音又小又软，带着讨好和服从：“我以后乖乖呆在师父身边，不会再跑了。”

时然捏紧双手，缓缓开口：“可立心魔誓。”

后山的半山腰被硬生生劈出一个窟窿，时然被封离渊抱着走进那个窟窿，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不听话的孩子应该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