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乾凌山巅。

手中的鲲龙业火被毫不犹豫地丢了出去，秦肆冷眼看着乾凌仙山在一瞬间火光飞舞。

飞身跃上龙骨，秦肆看着冲自己挥手的时然，放声叮嘱道：“保护好他，待我回来，欠你们一个人情。”

秦肆站在血海的漩涡中，他手中提着仙帝的头颅，表情仍旧癫狂兴奋。

他从不质疑秦肆的决定，时然知道，秦肆有着自己所不能触碰到的一面，那是他的真实面目，也是秦肆不想让自己看见的。

“乖，若你想看，带我回来，定会让你浑身上下，看个清楚仔细。”咬着时然的耳尖，秦肆说的痞气。

看着秦肆黑沉下来的脸色，他啧啧咂舌。

他们蒙骗神明，偷了龙神褪下的龙筋龙骨打造出了独一无二的神兵，现在，他们拿着龙神的宝物，准备去弑神。

屋内有法阵，那法阵会磨人心智，时间久了，他便会潜移默化地不再生出反抗的意志。

如果他们不杀秦肆，那死的一定会是自己。

仙帝脸色难看，看着秦肆时已经染了些恐惧。

即便自己有意祭拜与天道沟通，可得到的却是石沉大海一般的回应。

“杀了他，杀了他！！！”仙帝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直接下了杀令，带着无数仙家准备擒住秦肆。

龙息吞吐可面前千里，龙尾一扫，竟是将无数神仙甩飞了出去。

龙神，开了杀戒。

时然听着秦肆许下的美好梦境，他点了点头，学着秦肆的样子把他的大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本想着你若乖乖配合留在乾凌山，我们对你私自出逃便既往不咎，现在看来，你是想屈打成招了。”仙帝看着秦肆，表情有些狰狞。

“你该收手了。”天道之音靡靡而来。

“人情便不必了，这孩子我很喜欢，你尽管去便是。”齐楚笑眯眯地拉着时然，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法阵侵蚀秦肆的神智，抹去他的记忆，只要秦肆不出去，他永远不会直到真相。

他们被长久以来的利益侵蚀的神智，之前能囚住秦肆，完全是因为秦肆在褪去龙骨，处于最脆弱的时候。

这万年间，他从未想过走出这里，想来也是受了这法阵的影响。

秦肆的恢复神格之后，化出了一条体型巨大无比的龙来。

秦肆附身看着自己待了上万年的地方，唇边溢出冷笑。

............

那龙头此刻正死死对着仙帝，龙息吞吐，带着神明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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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踮起脚尖搂住秦肆，嘴唇一张一合，声音极小，用只有他们二人才可以听见的音量说着。

时然说：“即便看见了公子的另一面，也没关系。我喜欢的公子，我希望是更加真实的，我不会因为你那些不敢诉说的内里就独自离开。因为...我可是你的啊。”

秦肆抓着时然的小手摩挲，随后放在唇边轻吻：“去处理一些麻烦事，等事成，我会带你看遍万水千山。”

那场战役打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目光所以之处，尽是断肢残垣，血液染成了红色的血海。

“吾乃世间最后一位神，你们私自囚神，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和我讲既往不咎？既如此，那吾便和你们，好好地，一笔一笔的，算个清楚。”

大火宛若扭曲的灵魂，随风狂舞，却久吹不灭。

“你要去哪里？”

秦肆懒散地转过头，他看着那根本数不清个数的神仙，眼底波澜不惊，甚至隐隐带了些杀戮的兴奋。

他们被天道抛弃，那就必须想办法以另一种方式继续保持现在的奢靡状态。

多荒唐？可仙帝早就丧失了仙道该有的持平和无欲无求，他贪得无厌，所以才遭到神明的唾弃。

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秦肆仰着头想，郎朗笑声清风霁月，他死死看着仙帝，眼睛楷书越来越红，瞳孔也竖了起来。

“放肆！你竟敢放火烧了乾凌仙山？！”天空乌压压的神仙们将秦肆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手中拿着仙器，似乎是准备用蛮力制服秦肆。

然放下来，时然扯住秦肆的袖子，语气有些紧张。

醋劲真大。

秦肆的眼睛微微瞪大，他双臂用力死死圈住时然，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克制住了涌上来的贪念。

没人比仙帝更加清楚，天道已经开始对仙界失望，他的修为太久太久没有提升过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