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接通，江绍钧气急败坏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江菱，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抱歉，让言先生见笑了。”

江绍钧为人最好面子，江菱的话，似乎捏住了他的命门。

言彧问：“哦？那一首？”

他冷哼了声，挂了电话。

她没有开免提，江绍钧却分外清晰。

她看言彧一眼，似是为难，小声说：“爸，我现在不方便，等会再打给你可以吗？”

江菱说：“是忧郁颂。”

江菱笑得温柔可人：“怎么会？我在言先生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江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收起手机，掩饰地将最近的物品抓在手里。

言彧盯着前面的路况，没什么情绪地说：“刚刚有记者出来了，我不想让记者拍到，因为这么点小事，影响到周总和周氏集团的声誉。”

“江小姐喜欢尼采的诗？”车开出一段距离，他冷不丁地开口。

“这首诗里提到的一种动物，我很感兴趣。”江菱微笑着说，“言先生知道兀鹫这种动物吗？”

言彧问：“要去哪里？”

江菱“噢”了一声，若有所思般：“言先生也会在意这种事情么？”

言彧意有所指：“我只是不希望，江小姐再才在记者面前，污蔑周总的清誉。”

“现在真的不方便，爸，现在还有别人，如果让人听见……半个小时后，你再打来好吗？”江菱恳求。

车内空间狭窄，所有声音在这里都无所遁形。

言彧没说话，余光隐约瞥见她手上拿着一本诗集。

江菱却说：“我并不这样认为。”

江菱轻声道：“星沙湾，谢谢。”

江菱深呼吸了口气，“爸，我……”

言彧瞥她一眼，几不可闻地冷笑了声。

江绍钧训道：“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吗？”

“抱歉，我接个电话，”她对言彧道了声抱歉，接听了这个电话。

江菱看向手机屏幕，来电人依然是江绍钧。

“不是的爸，我刚刚在比赛，不方便听电话，而且——”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车厢中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等她系好安全带，车子启动，很快进入雨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江菱笑着说：“感觉是一种很凶猛的动物。”

江菱压下嘴角弯起的弧度，侧头看向身侧的人：“言先生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言彧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兀鹫？不过是以啄食腐尸而生的飞禽而已，江小姐为什么会感兴趣？”

言彧顿了顿，问：“那江小姐对兀鹫的印象，是什么？”

言彧抬眉梢：“忧郁？”

“不方便？呵，不方便，我是你爸！有什么不方便的？”江绍钧更生气了，声音再度抬高一个分贝。

江菱微微一怔，侧头看向他：“谈不上喜欢，只是欣赏其中的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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