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都是真的？

“我想跟杨大人做一桩买卖。”她笑了笑，一字一句道，“我可以提供城主府血案真凶的潜藏地址，作为报酬，我要你腰间那枚蝠字玉佩。”

“大人，您醒了么？老夫人有请。”

杨奇行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暴躁：“我要洗漱。”

与此同时，书斋的门自行打开，千岁拂衣而去。

杨奇行按了按自己发胀的头皮。大概是来自上峰的压力，以及几个昼夜的废寝忘食让他生出了幻觉？

紧接着，门“咣当”一声又关闭了。

不给脸，杨奇行的脸色又变得铁青。高高在上的安抚使大人怎需要给他这种小官留脸面？

咦？

“好，那么我就不再耽误杨大人的时间。如果你改变主意，只要在署衙正大门外挂上红灯笼即可。但你要记着，这桩交易对外保密。杨大人如果对外泄露半个字，杨家和黟城都会有泼天的祸事！”

他叹了口气，只觉可惜。

并有一回，妻子胎像不稳，尤其夜梦中常被惊吓，醒来就见了红，屡次险些小产。杨奇行前后请了几个大夫都无用，杨母成天絮叨这是命犯太岁。于是杨奇行灵机一动，将玉佩交予妻子挂戴，结果就一切顺遂，几个月后得了大胖小子。

杨奇行下意识伸手抚了一下玉佩，入手比常玉更温润。这是家传宝物，祖父当年无意中救下一名异士，对方以玉佩相赠，言它能解百毒、驱厄咒。

他揉了好一会儿太阳穴才放下手，不经意看到桌角上摆着一盅莲子百合羹。

杨奇行惊叫一声，往后一仰，却是呼地一下坐了起来。

解决不好这桩麻烦，杨奇行苦等了八年的升职就要泡汤了。升官要趁早，他今年已经三十七了，错过这次机会，恐怕这一辈子也是成就有限！

正思忖间，管家叩门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昨晚经历的那些，漂亮但古怪的红衣女人，她开出来的令他心动的条件，都只是大梦一场？

第17章 选择

只有离开黟城，他才能摆脱这些麻烦。可是三天内这桩案子要是办不成……不对，只剩下不到三十个时辰了。

杨奇行的动作一下顿住了，好半晌才伸手端了过来，把它里里外外打量一番，像是这辈子头一次见过莲子羹。

他腰带上系着一枚青色玉佩，形状是雕作蝙蝠，取“福”字谐音。

千岁既不惊讶也不劝说，只问他：“杨大人，你确定？”

千岁笑眯眯站了起来，仿佛没听见他后头这句话：

满的，可惜已经不再冰凉。

他在这里坐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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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杨奇行有心追出去，但不知怎地，手脚总是慢头脑好几拍。他才站起来，正好望见那个曼妙的身影跨出门槛，晚风吹起她的衣袂，让她看起来像是要乘风而行。

他首先看到的不是木门和外头的景色，而是天花板上的横梁。

有没有那么神奇的功效，杨奇行不清楚，但他知道一点：有玉佩在身，即便在盛夏的郊野，他也从来不受蚊虫叮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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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奇行低头，发现自己坐在书桌后头，颈部酸痛，案上的卷宗有被压过的痕迹。

然后他才发现，现在不是深夜，屋子里的光线充足，外头甚至传来了啾啾鸟鸣。

但他清楚记得，下人昨晚一共只给自己送过两次莲子羹来着。

杨奇行追上几步，抬手就去推门。原本外头是满天星辰，不过他这里才把门扉推开，就有一个黑影迎面扑来，迅快无伦，他只见到一点寒光，似乎是爪牙的锋锐。

杨奇行冷着脸道：“你知道凶手下落，那与他们必有关联。本官从不与嫌犯做交易！”

“为什么帮我？”这点还是问清楚的好。

要是真能找到城主府案凶手的藏身之处就好了，他现在所有困境都可以嚯然而解。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确定。”杨奇行高声道，“你老实供出，我会酌情宽大处理！如想再使些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