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

男孩想起那片欣欣向荣的药田，想起那些被精心培养的药草，原来它们的茁壮成长，都是用人类的血肉去浇灌。

他没念过书，但这个字实在太简单，他看过不止一遍，不难记住。

有了聚灵珠，山匪就不必巴巴赶着大群牛羊上山，只需要将灌满了血肉精华的聚灵珠带给她就行。

男孩很殷勤地给她倒上一杯清水。

她看明白了，男孩想问的是，木婆婆明明可以吃牲畜为生，为什么非要吃人不可？若是她不吃人，好像也不会惹来杀身之祸吧？

她还交给吴老八一枚聚灵珠，那是以怨木灵的本体炼就，可以对着毫无抵抗之力的生物使用，将其血肉精华快速提取出来。

当然，这些人并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第58章 还愿

然后他对着桌上的“人”字做了个张嘴去咬的姿势。

山匪的主业是抢人劫财，哪可能成天价去帮她抢什么牲畜，再说这行径也太显眼了。怨木灵的灵智已开，也知道这种手段不现实，于是想出了卖药换银子，再拿银子去买大量牲畜的办法。

千岁噗哧一声笑了。他这动作也太滑稽了。

“人吃牛羊，牛羊吃草，此谓天理；木婆婆要反其道行之，那就是有违天和，偏她又吃人吃得停不下嘴。因此当你靠近那些枉死者的埋骨之地，木铃铛就会感知天意，要求你纠正这一段因果。”

男孩点头。

怨木灵的一大麻烦就是移动不便，让她往返毒牙山和人类城池实在有些为难，所以许多活计交给山匪去做。木婆婆的道行越深，对生命精华的渴求越强烈，那已经不是吃掉几个人就能满足的，她需要大量血食。

手中把玩：“想知道什么，关于怨木灵？”

男孩听到这里，蘸了水在桌上写了个扭曲的“人”字。

“你可知道木灵？”千岁这提问也没指望他能答上，“即是由草木化成的精怪灵物。他们所在之地，草木生长都会格外旺盛。”

这是正经买***较不会引人注目。

“这当中又有一小撮木灵，开启灵智之后就有了情感，会对进食草木为生的动物与人类产生怨恨之情，这就是怨木灵了。像木婆婆这样的怨木灵，甚至以生灵血肉为食，才能增长自身道行。”千岁指了指暖瓶，“倒水。”

“人也可以吃鸡鸭牛羊度日，为什么非要吃熊掌鱼翅、燕窝鲍鱼？”千岁耸了耸肩，“同理，木婆婆也只是觉得人的味道更好，说不定是肉质细腻无膻味儿。但凡是掌握了生杀大权的，都以为自己想杀什么就能杀什么，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木婆婆也不例外罢了。”

这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内容，就是山匪要帮木婆婆卖药。

千岁眨了眨眼，笑嘻嘻道：“因为好吃呀。”

事实上，与木婆婆做交易的可不止是黄老太爷。附近五乡四县都有地方豪绅喜欢从木婆婆那里买药。

血食，当然不止是人类。

千岁慢条斯理啜了一口，才接下去道：

催生灵草对于怨木灵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她和黄老太爷这样的地方富豪交易，卖出少许药材就能换得源源不绝的银子。

男孩：“……”这回他是真地无言以对。

她曾在夜里“造访”吴老八，从他嘴里撬出许多秘密。他在毒牙山多年，深得匪首信任，否则也不会被派去城里办事。千岁和男孩从他那里了解到，木婆婆和山匪的合作始自两年前，她用瘴毒保护山林，帮助山匪们抵御官兵进攻。而作为交换，山匪要将劫掠过来的活人交给她食用，平时还要替她跑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话说完，她就发现男孩目光灼灼望着她。

千岁笑道：“这头怨木灵还有些小聪明，知道自己行走速度太慢，光凭一己之力杀人太难太慢，居然想出跟山匪结盟合作的办法，还跟山下的凡人做交易。”

“她的药田也是如此，木婆婆吸取活人血肉精华，反哺回田。她杀的人越多，田里的草药长得越好。”她冷笑一声，“否则药材的生长按时、按地，一株千年人参就真地要长够一千年，才会有与之匹配的药效，怎可能这样反常地速成？”

他很想问，她是不是吃过人肉，否则怎能形容得这样生动。然而这么复杂的问题，他问不出口。

“咬人？”她反应过来，喃喃自语，“吃人？我真厉害，这都能猜对。”

这些怪物的出现打开了他的视野，又一次提醒他，原来自己生活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