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几步，千岁又道：“石宅里面乱成一团。唔，我听见有人喊‘走水’。”

他想也不想就从小门钻进。守门人也去提桶汲水了，没人管他。

果然转过弯角，他望见石宅上方冒出浓浓一股子黑烟。到得这样近，连他都能嗅到浓浓的焦臭味儿。

怎么办？

……

“抢救！”燕三郎三下五除二把整件衣服浸湿，重新盖回自己身上，再拿袖子捂住口鼻，一回身就往火里冲！

……

燕三郎当即舍下石星兰的闺房不顾，往庭院更深处冲去。

“跟我来。”

燕三郎充耳不闻，一低头就钻进石星兰的书房。

陈通判，定是这狗官！

身后的竹篓突然一轻，他透过烟尘和火影，望见一个白影落了地，飞快往前蹿去。

“东西藏在哪里？”

她花了好几个月、呕心沥血写就的本子，就这样付之一炬？

燕三郎顿时大步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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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在云城只是中等商户，宅子算不得很大。他冲入垂花门，照着千岁的指示进入内宅搜寻。中间又有许多人来回奔跑，提水灭火。石家下人基本都认得燕三郎，这会儿也无心阻拦他。

原本的住处毁了，昏迷的石星兰只能暂时被安顿在这里。翟大夫也气喘吁吁赶来，给她送服了救心的药物。

“喂！”家丁大惊，“兀那小鬼，你不要命了！”

苏玉言抓着她的手：“可有副本？”

苏玉言的努力、她的企望，就被这样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苏玉言两人乘坐的马车快到家，忽然听见前方有人大喊。他一惊撩帘，就望见了前方天空竖直升起的黑色烟柱！

这人手里提着满桶水被拦下，正要把眼前的小鬼拨开，却见燕三郎脱下外衣，一下浸进桶里，不由得怔了一下：“你干什么！”

石星兰茫然摇头，心底空空落落。戏本子繁复，断不是区区两三天就能重写的。现在怎么办？

第92章 柳暗花明

哪有这等巧法？石星兰才跟他说新本子放在家里，转眼她的书房就着了大火！

上下左右都是滚滚浓烟，遮挡了视线，烈火灼灼，快要把衣服烤干。

奔出七八丈，他就伸手拦下一名家丁。

燕三郎皱眉。一人一猫已经快到家了，拐个弯会先经过石宅门口。

燕三郎对石宅的布局亦很熟悉，这时照着烟柱升起的方向冲去，心却往下沉：“看这方向，有两处着火。”

着火的有两处，一是书房，二是石星兰的闺房。黑烟从门窗里滚滚而出。清水浇上去，火势也不见减弱。

他坚持不了很久。

火势这么猛烈，本子还有幸理？

气怒冲心，石星兰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西厢房。

自己忍气吞声，想着息事宁人，然而陈通判变本加厉，三番四次出手，如今还妨害了石星兰的性命。

跟他同归于尽！

怎会这样巧，石家别的地方都没事儿，单就女先生的宿处和书房着火了？燕三郎想起藏在这里的东西，问千岁：“我该上哪里去找？”

“兰儿！”苏玉言一把抱住她，目眦欲裂，冲着胖嫂大吼，“快请翟大夫！”

石星兰身形摇摇欲坠：“就、就在书房……”声音嘶哑，再说不下去。自家位置自家清楚，她的书房走水了。

“书房。”

白猫想挠他脸，爪子伸到一半缩了回来，鼻子头动了两下：“好浓的烟臭味儿，哪家着火了？”猫鼻子灵得很，这可不是煮饭烧柴的气味儿。

“走水啦！”

如同按摩，燕三郎头也不回：“很舒服，继续。”

“糟了！”苏玉言心里沉得像压下大石，“兰儿，你的本子放在哪里？”

苏玉言握紧拳头，心里只一个念头：

火已经灭了。石星兰的住处是独一栋，而书房后面就是高高的山墙，火势并没有蔓延波及其他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