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风灵昭的神情，下意识露出两分紧张。

如果真有神通，那么书上的另一个名字……赵丰咽了下口水：“其实那一页的图案是个整圆，其中半圆好似我的名字，另外、另外半个圆上却、却……”

那是一片隐在黑暗中的民宅，只有零星几盏灯火。

连石小少爷都亲自过问，想来那本书不仅是恶作剧那么简单。更何况他还在上头看见自己的名字，和一个男人连在一块儿……

风灵昭无声笑了，摇了摇头，然后像男子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定我该祝你们白头偕老？”

“嗯？”风灵昭抬头，又饮尽一杯酒。

周围酒客循声望来，想看哪个姑娘能笑得这样豪放。风灵昭浑不在意，好不容易勉强止笑，自己的脸也红了，笑红的。

风灵昭秀眉微蹙：“这是谁的恶作剧？”

“就是图案古怪，乍一看只是些凌乱线条，找不出规律。”赵丰苦笑，“可是看久了，看到眼花了，好似那图案里就是我的名字，并且线条多数彤红，有那么些却是黑色的。”

风灵昭不过随口一问，这时才真来了兴趣：“书名呢？”

风灵昭只笑不说话，赵丰赶紧冲着店主招手：“再来两份肋条！”

“是本书。”赵丰回忆，“我盘下旧店时发现桌脚垫了本书，拔出来一看，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些古怪的图案和纹路。黄兄那天在我店里玩耍，撕了一页下来，可是被撕坏的页根紧接着就凭空消失，就像从来没有缺失过页码。”

赵丰硬着头皮：“你若肯跟我在一起，会发现我更有意思。”说完就想掌掴自己。

赵丰忙着强下逆流而上的酒气，也不敢吭声。

风灵昭瞥他一眼：“不是说没有文字，只有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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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让他险些喷出来，但他强行忍住了。方才风灵昭一杯接着一杯，喝得面不改色，绝不像他这么没用。

“别，别！”赵丰瞪圆了眼，惊恐道，“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他“却”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底下的话，风灵昭给他斟满酒杯：“喝一杯，缓一缓。”

“我也是这般想的，但在上面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来找我问一样东西。”

风灵昭嘴角扬起，不过忽有所感，转头往西边看去。

赵丰咕噜喝掉一大口，这才接着道：“另个半圆上还有人名。”

前者还好，如果书里指是后者——想到自己和一个男人要好，他后背的鸡皮痱子就要站起来狂舞。

“我也不确定。”赵丰沮丧，“毕竟是眼花才看见的字，保不准是不是真的。”

看他脸色胀得血红，风灵昭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俏肩簌簌发抖。

“风、风立晚。”

谁对自己的事儿不上心？赵丰念过书有学识，对“鸳鸯”的涵义一清二楚。但这个词儿最早出现是指男子之间的友情，后来才取代为异性互慕之情，所以他也有些迷茫。

风灵昭沉吟道：“这世上尽多古怪物事，说不定那书里附了些神通。否则石凛怎么会找上门？”话音刚落，就见赵丰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不由得道，“怎么了？”

该怎么形容？她一时没找着合适的词儿。

两人默默烤食，一切如初，一切好像又有点不同了。

风灵昭张了张口，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甜言蜜语的火候功夫太差，这话说出来，风灵昭还没怎样，他自己脸先麻了半边。

她微眯起眼。

好一会儿，风灵昭才换了个话题：“对了，你铺子着火那日，春深堂的主人为什么亲来找你？”黄大和赵丰投缘，那是黄大的事，为什么那位石凛石少爷会亲自出马？

“你这人，有点意思。”她接触过的男子，要么正儿八经，要么阳刚彪勇，哪一个也不像赵丰这样……

怎么办？现在练起有点来不及。

“鸳鸯谱。”

好一会儿，她才找着自己的声音：“你确定是风立晚？会不会看错了？”

这事儿透着蹊跷，其实赵丰自己也琢磨好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