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雪里伸入胳膊，轻轻一搅。

曲云河嘟哝一声：“应该在这附近。”而后在树身上开始搜寻。

可是树洞的口子很窄，除非亲身钻进去，否则谁也料不到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燕三郎好奇：“娑罗城和它有什么关系？”

燕三郎不知道这棵树和攒金木有什么关联，让曲云河冒着被卫人抓住的风险，钻进一个没有其他出口的树洞……“接下来呢？”

燕三郎紧随在他身后，钻入树洞。

千岁也有几分惊讶：“哟，你莫不是猴子变的？”看他动作娴熟已极，爬树这技能和神通可不搭边。

随后，坚实的冰面就以人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融化。

燕三郎左顾右盼，寻找落足点和支撑点：“我从前上树摘果子、掏鸟蛋。”才练就的这副身手。

曲云河低声道：“进去。”

树洞里积满了冰雪，还有树木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也是爬树的一把好手。

捱过雷击还不死的树木，生命力也实在是顽强了。

眼前赫然一个树洞，一人宽，半人高，形状不规则。正如曲云河所说，边缘都是焦黑，显然原来遭过雷击。

曲云河手按冰面，掌心透出红光。

这里面乌漆麻黑，燕三郎手里擎出几颗夜明珠，莹润的光芒刚好足够照亮周围。

“找什么？”

树洞早就不在原来位置，并且这会儿被大雪覆盖，外表是看不出来了。

“娑罗。”曲云河抚着树干，“这种树的名字，就叫娑罗树。”

“这是什么树？”他认得很多树种，但这棵从未见过。

“树洞。”曲云河头都不抬，“一个很大的内陷树洞，边缘有雷击过的痕迹。距离我上次来有百多年了，这棵树又长高不少。”

“找娑罗树的果实。”曲云河的目光果然在附近游移，而手伸手从旮旯里拣起一颗圆弹形的果实，其色作深褐，圆头钝脑，长得很像橡树果实。他举起来给燕三郎看，“就像这个。”

他赫然是以真火融冰。

白猫也从书箱里爬出，帮着寻找。

小心碰着了，积雪就会簌簌而落，徒自惊扰了不远处的吵兵。

它们在树洞里零星分布，数量不多，显然是从前被山风吹进来的。燕三郎掠开冰碴，才找到了两颗。

若论搜吃弄喝的本事，黟城里可真没几个比得过他，要不他怎能一个人活到九岁？千岁轻啐一口：“果然是天生的贼胚子。”

树枝都是光秃秃地，不容易藏匿。两人一口气爬到八丈高才停了下来。

空的。

“在这里了。”燕三郎小声召唤曲云河，两人仔细将浮雪都拨了开去。

“冰？”燕三郎看见了平滑的表面。大概是雨水曾经顺着树洞流入最低处，在这里积成一洼，秋冬季的严寒到来之后，水就凝成了冰。

娑罗？娑罗城的那个娑罗？

曲云河转头一看，燕三郎的动作灵巧如猿猴，噌噌噌往上爬的速度比他还快了三分。

雷击过后树心坏死，然而大树依旧存活。天长地久，树心就渐渐被蚀出一个深洞，几乎把树干中部都掏空了。

“那就不清楚了。”曲云河挠头，“我上次来也是匆匆路过，没空打探二者渊源。”

近距离观看大树，愈觉其宏伟。爬藤植物几乎缠遍了半棵树，树皮皲裂的缝隙都能塞进大锭银子，哪怕现在是寒冬腊月，里面仍然生长着浅绿的苔藓。

这时曲云河已经攀到树洞最底部，伸手敲了敲。

“慢点，别冲掉了浮雪。”她和白雪混为一色，就算光明正大趴在树上不动，想来底下也不会有人发现它的存在。燕三郎忍不住抚了抚猫头，感受一下有温度的白雪。

第378章 交换条件

这里已经接近树顶了。

这时燕三郎手边摸到一处空洞，轻轻一按，积雪就陷了下去，仿佛掉进树干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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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笃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