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有一骑飞奔而入。

侍卫看着燕三郎皱起眉：“慢着，这小子……？”

时间紧迫，侍卫也不疑有它：“行了，快点！”

指的是谁？钱公公这说法很是有趣，不说打井水给谁洗澡用，而是把人清洗干净，就如同洗物洗菜一般。

紧接着木门从外头被推开，几名侍卫走了进来：“谁是大夫？”

身后传来千岁一声轻笑：“今晚看起来会很热闹呵。”

两人抬眼看去，恰见寨门缓缓开启。

或许这人地位卑微。

另外两名大夫也醒了，一脸茫然。

贺小鸢手上亮出个瓷瓶，向他晃了晃，旋即收起，动作快得普通人都看不清：“一会儿他就会来找我们了。”

燕三郎睁开了眼。

又有车队到来？

外头仍旧漆黑一片，距离天亮还有个把时辰。

夜风是刺骨的寒凉。

侍卫带着四人往矮丘上走。

侍卫不由分说：“跟我们走，看病！”

可是位阶太低，又怎么能劳动钱公公专门找人给他提水？

就这么一人一骑？

贺小鸢赶紧出声解释：“这是我家僮子，专门帮我配药的。”

两人回屋，靠墙坐下。同屋的人也没有伸展的空间，都是倚墙而坐，但白天太过劳累，有两个已经鼾声震天。

正思忖间，钱公公已经走开了，行色匆匆。

“我，我是。”同屋的人都被吵醒，贺小鸢揉了揉眼，看起来满脸惺忪，“有什么事吗？”

她已经下手了啊，动作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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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寨门重又关闭。

卫王西撤还要带在身边的内侍，品级不会太低，也必定知道更多内幕。

燕三郎看着他的背影：“此人可用。”

至少，卫王在不在乌石堡这个消息，他们肯定清楚。

一个时辰以后。

这时钱公公也赶了过去，从骑兵手里接过一个皮卷。边上侍从另牵过一匹骏马。钱公公翻身上马，飞快往乌石堡的高处去了。

他明白了，所谓的“加急”看来是情报加急。

贺小鸢微微一笑，燕三郎分明从她眼里看见了满满的恶意：“等着瞧就是。”但她递给燕三郎一样东西，“收起来，一会儿说不定用得上。”

燕三郎闭目调息，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有如熟睡。

燕三郎眯眼看去，只见马上骑士轻革常服，大口喘气，面现疲惫，骏马也是浑身汗气蒸腾。

时间就在黑暗中一点一滴过去。

“放了什么药？”燕三郎有些好奇。

燕三郎默默收取，远处就传来辘辘之声。

沿路两排都是黑石房子，比起底下的宽敞又整齐，有些门口还有卫兵站岗。显然住在这里的都是权贵。

燕三郎赶紧背起箱子，四名“大夫”一同走出房门。

……

燕三郎已经走到亮处，附近就有卫兵巡逻。他不敢造次，只是嘴皮微动：“这么巧？”

“啊……好。”贺小鸢赶紧抓着燕三郎，“走吧。”

众人犹在熟睡，外头突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