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琳琅市集的人气可比官方店要高得多，显然人人都有淘宝的兴趣。

不过在店里帮忙的伙计，下了工之后都是要回家的。他们家里又不是卫王宫那样的龙潭虎穴，千岁要对付他们可容易得紧。

千岁噗地一声笑了。被他这样一说，世人向往的琳琅市集一下子就不高大上了。“是，他卖的猪肉可不贱。”

不说别的，那本《伏龙波》就是怎么看怎么像假货啊。

燕三郎本要顺口说好，忽觉边上有杀气暗生，于是改口道：“晚间我还有事，后叙。你在这里注意安全。”说罢向她点了点头，往外就走。

“他身居高位，对麒麟轩的事务必定比店员知道更多，或许对账簿子里的记录有印象。”燕三郎沉吟，“如果能直接问出最好。”进麒麟轩翻账簿子，每次兴起这念头都让他后背一阵恶寒。

两人走在琳琅市集上，道路两侧都是官方划定的摊位，长方格子，比床板略小，一格紧挨着一格，甚是整齐。

“兴许是他们眼力好，鉴定不易出错。”燕三郎另有关注点，“笃信察也是普通人，没有修为。”

“那个笃信察有些古怪。”迷藏国这地方本身就很怪，大家都短命，为什么信察活得长？是因为他们得到了天神的特殊眷顾吗？

燕三郎顺指看去，目光微凝：“《伏龙波》？”

“十灵币！”

能不动麒麟轩最好，千岁也舍不得多花自己宝贵的愿力。

第651章 伏龙波

四下里摩肩接踵，热闹非凡。摊位上的东西五花八门，果然堪称琳琅。燕三郎悉心对比，发现这里不少材料价格比起官方店来便宜了不止一半。

但他的摊位无人问津。

既然灵觉示警，他也不想就这样迎难而上。

她家小三儿也不是一笨到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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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芽“哦”了一声，目送他俩离开。

燕三郎走近开声：“《伏龙波》怎么卖？”

求的药草一样都还没买进呢。窦芽有些不舍，但仍然很乖巧：“好，那晚间我来找你们用饭？”

千岁了然：“你想对他下手？”

“说正事儿。”这里人来人往，个个行色匆匆，反而是谈话的好地方。横竖两人身高现在也相差无几了，燕三郎微一侧头就能在千岁耳边低语，不虞旁人听见，“你看鉴定师或者伙计如何？应该有人在这里一干就是十来年的，他们应该都是普通人。”

走出麒麟轩的大门，千岁嘿嘿一笑：“孺子可教也。”

这里的位置有些偏远，人气肯定不足，但别人都不上来问价的原因，还是他的东西一看就……挺假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是千岁一下就听明白了：

“那人也是信察？”千岁也觉奇怪，“信察平时不都高高在上吗，怎么一家麒麟轩里就能遇到两个？”还跑出来给人做鉴定。

“可以一试。”

“晓得啦，不会耽误正事的。”千岁目光一转，忽然指着一个摊子道，“咦，那有一本《伏龙波》，你要不要买下？”

千岁兴致勃勃：“你说，咱们要不要也摆个摊子玩玩？”

小三儿在问她，能不能找到麒麟轩的伙计，搜一搜他们的记忆。对麒麟轩下手是下下之策，迷藏国能做这么多年的买卖，中间也不知多少外来客动过打劫的念头，这些官家字号却都开得好端端地，可见它们必有恁恃。

这摊子上卖各式杂物，机关、法器、符箓、暗器，还有一些连千岁都看不明白用途。当然，这里还卖三、四本法诀，摆在最显眼位置的就是这本《伏龙波》，白皮黑字还加粗，路过的人想看不见都难。

这也很好理解，官方店是招牌，卖的正品有保证；琳琅市集却是卖家自己摆摊，想在这里淘宝就要考较眼力了。无忧谷的规则也助长了人心的黑恶，脸一蒙、袍子一罩，卖起假货来毫无心理负担。

反正，货银两讫以后，你再发现是假货也找不着卖家了。

燕三郎小声道：“这和春明城的市集也没甚区别，我记得猪肉刘一个人就占了三个摊位。”只是这里干净整洁，没有污水横流而已。

燕三郎悄声道：“何止是他，给窦姑娘做鉴定的人也是六十开外了。”

他如今修为渐深，也明白这是灵觉作祟，冥冥中知道此事难办。

“有何不可？”燕三郎很少直接拒绝她，“待办妥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