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秘密发卖是你主持的。”千岁双手抱臂，很不耐烦，“可是买卖记录却没有留底。说罢，是谁把苍吾石卖给了麒麟轩？”

“苍、苍吾石……”笃信察嗫嚅。

庄南甲唉了一声：“这两位小友帮我甚多，我会助他们追查到底。你在我面前后撒谎无用，老实交代吧，是谁把苍吾石递到你手里？”

“我说的都是真的。”骨链捆绑的滋味不好受，笃信察尝过两次苦头，不再吞吞吐吐了，“苍吾石是神使亲手交给我的！”

话音刚落，骨链又是一紧，再度勒得笃信察喘不过气来。

嘎巴，燕三郎捏了捏指节。

这句话，是对庄南甲说的。后者漫不在乎：“就凭它？”

可是说来奇特，长而尖的一截木簪扎进颅骨，居然都没有半丝儿鲜血流出。彤信察解释道：“簪子有固灵之效，让他不能再随意逃出这副身躯。”

这木簪还是庄南甲拿出来的，可见自相残杀在哪个世界都不鲜见哪。

“隐瞒它的卖家，对我有什么好处？”笃信察发挥议价时的本事，两片嘴皮子飞快开合，“如是我自己要卖掉它，直接售予海客，何况再弄一场发卖会？”

“是真的。”笃信察紧忙道，“它不许我声张，只让我尽快安排一场发卖，把它售给海客。”

他指了指燕三郎：“绑你过来，就是要你回答他的问题；你背叛我，其罪当诛。但若是你能令我满意，或许我会既往不咎。”

一把扣在了笃信察的脑门儿上。蓝光左弹右晃，就是不肯循原路回去。

这算是什么威胁了？千岁虽觉奇怪，但不吭声。果然蓝点闪动两下，像是正在思索，随后就乖乖钻进了耳朵里。

第695章 假作真时

否则蓝色光点再度逃跑，他们还得费力气抓回。

笃信察睁开了眼，第一句话就是：“神使不会放过你。”

“那场发卖不是我主持的，是个平民发卖师。”他小心翼翼道，“我不清楚苍吾石最后卖给了谁，也不想知道。”

笃信察咽了一下口水：“这是神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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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郎看了千岁一眼，后者撇了撇嘴，微松骨链。

“好了，别磨迹，快说卖家是谁！”千岁可不想知道买主是谁，反正苍吾石最后落到她和小三手里了，“好话不问第三遍！”

庄南甲即对它道：“听话配合，或许还有生机；再敢顽抗，我直接割掉他的脑袋！”说罢一指那具闭目不醒的皮囊。

燕三郎待他呼吸渐渐均匀，才正色道：“一百二十年前，也即是迷藏国十年前，麒麟轩卖出一枚苍吾石。我想知道，卖家是谁？”

少年正在皱眉：“别把他给勒死了。”他严重怀疑千岁的骨链是蛇骨制成，动不动就喜欢勒人。他现在都能听见笃信察身上传来的喀啦声，当真是再紧一点点就要勒断骨头了。

“我也不知道卖家是谁。”

这话就有些拗口，千岁没听明白，但庄南甲随后就解释道：“他特地举办一场秘密发卖会，而不是直接找上某个海客卖掉，就是希望结果随机，不让自己知道最后的买主是谁。”

“我真……不知道！”他连说话都困难，“神、神……”

“呵。”庄南甲忍不住冷笑，“以防哪一天阴谋败露，我也不能从你这里获知苍吾石的下落，是么？”

笃信察又看了看庄南甲，见他笑容格外和蔼，不由得打了个冷噤。

这动作有点吓人。

燕三郎皱起了眉，千岁却冷哼一声：“你倒是会推，直接推到神使头上。”

他用力一挣，结果骨链反倒越收越紧，痛得他直翻白眼，脸色却胀得通红，仿佛全身血液都冲上脑门儿。

笃信察低下了头。

“苍吾石？”笃信察一下睁大了眼，看看他，再看看庄南甲，“卖家？”

千岁没好气道：“这木簪的用处，不就是方便行刑？”把灵体固定在身躯当中，让他们尝遍刑狱之苦。

庄南甲移开网兜，从千岁手里要过木簪，直接将它扎进笃信察的太阳穴。

她打了个响指，骨链稍松，笃信察长长透出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