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貌和身体特征判断，是他。”韩昭也搓了搓脸，“他脖子上有颗痣。”

燕三郎摸了摸鼻子。司达光次子为国捐躯，也难怪他恨前卫王入骨。

第805章 冰窖

望着燕三郎背影消失，萧宓若有所思。

说到这里，他也纠结：“会不会是别人所为，比如徐明海？”

“署衙后道门的冰窖。天气转暖，尸首易腐。大案中的尸首都放在那里。”韩昭侧了侧头，“一般而言，涉案利害人物要回避，不可单独接近尸首。我让石从翼陪去，你在署衙也不要碰触尸体，免得落人口实，回头被司家捏住把柄。”

燕三郎至今仍对怀王看待自己的目光耿耿于怀：“司达光望见我，眼里都快喷出火了，仿佛真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的确，结果利好司家，此事九成是他们布局。”萧宓沉吟，“三郎，你打算怎办？”

燕三郎从他话音中听出了诚恳，也不客气：“司达光带来的所有人，都请严密监视。”

萧宓脸色阴沉。怀王新承丧子之痛，他作为一国之君理应体恤安抚。这时候硬要削人家兵权，实是有些不近人情。

颈椎断裂，是人都不能活了。燕三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死者是司文睿，确定无误？”

“此事要看后果。”韩昭分析道，“司文睿派季楠柯劫杀暄平公主、破坏卫攸情谊，却被燕时初坏了计划，功败垂成。司家父子很可能就此记恨燕时初。”

当然这会儿他自身难保，没空去同情这个对手。

“司文睿当真死了？”说出来谁也不信。

时间紧迫，燕三郎随后告退，去往天牢。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无论我最后能不能自证清白，幕后人的目的都已经达到。”燕三郎也点头，“其一，保司家在盛邑无事；其二，保司达光手中兵权不被削重。”

“那是必然。”韩昭接口，“我已经派人盯紧。”按例，司达光这次只带十余亲随进入国都。

这话委婉但很明白，第二名仵作是韩昭派去的。

如果再算上西边的胡獠国……萧宓即将大婚，决不愿国事动荡。

燕三郎又道：“对了，司文睿的尸首停在哪里？我想看看。”

“我省得。”

司文睿的死，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只要找个与他面貌相近的弄死，身体特征也能做手脚。”萧宓敲了敲桌子，“如今麻烦在于，怀王想脱罪，却要让燕时初来背黑锅。”

“司文睿没有修为？”

燕三郎不假思索：“我去天牢细问黄大。”方才都没得机会。

有韩昭帮忙，黄大在天牢待审期间不会吃苦，甚至燕三郎还能替它处理了伤势，并且留下药物，请狱卒帮忙定期换药、多加照拂。

……

“今晨他抚尸痛哭了大半个时辰，老泪纵横，我还得瞧着。”萧宓哼了一声，“这些积年老贼城府太深，装龙像龙，装虎像虎，一个也信不得！”

燕三郎从暗无光日的天牢走出，长长透出一口气。

“据我们所知，他的体质不适合修行，反倒是司达光次子赋禀极好，继承家学。”

因此，看验结果无误。“普通人被咬断脖颈，断无活路。并且从伤口判断，你家那只黄鼠狼咬住他脖子以后还拼命甩头，几乎把司文睿整个脑袋都拔了出来。”

“三郎。”萧宓认真道，“有需任何帮助，只管提出。”

“小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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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口茶水润嗓：“这次拖燕时初下水，或许也是要混淆王上注意力。”

“先后两组仵作去查验过了。”韩昭轻咳一声，“后一名是王廷派去的，原本在镇北军中。”

当然，最麻烦的是怀王第三子还在西北，那也是一员大将，手底还有数万精兵。若是怀王被削兵权不服，或许西北叛乱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