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极。”燕三郎往后退开一步，“我问完了。”

“我、我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还会等到人家上门吗？早溜了。

“不知道，他没亮出来。”那人杀他只用了手。“但我看见他右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戒面是一枚黑珍珠！”

千岁已经在冷笑了，燕三郎赶紧截口问他：“你怎么弄到这枚宝石？”

“呼”地一声，红莲业火又起，这回却变成了四条火蛇，分别缠住刘大业四肢。这蛇鳞片宛然，眼中喷出怒火，刚把他缠紧就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咬在他手指脚趾上。

不待他叫出第二个字，千岁又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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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蓝宝石在她手里，嘿嘿。

“什……”刘大业惊叫。

燕三郎点了点头：“那人用什么武器？”

千岁知他甚深：“有谱了？”

“是白灵山打架的两伙人之一么？”

“他怎么知道蓝宝石在你这里？”

想必是很痛的，因为刘大业的惨呼已经变了调，直接上了几个音阶，黄鹤在边上看得寒毛直竖。

上门讨钱，有人直接就被炸死了……我明明把流程写得很清楚了。”

“多少有点儿。”

“对呢，差点忘了。放心吧，我们会替你报仇的。”经他提醒，千岁才恍然记起，“至于地府嘛，你不用去了，我替他们行刑就好，反正你的罪孽也得用红莲业火烧一烧嘛。”

“所以你就跑路了？”千岁把玩着自己的指甲，一边斜睨着他，“准备风头过去再另起炉灶，嗯？”

“我在白灵山没看清他们的脸，天太暗，林子太密了。”

“宝石本堪大用，落在你手里才叫明珠投暗。”千岁哼了一声，“居然拿来盗版配方卖钱，低级！”

“但你至少看清了杀你的凶手，是么？”燕三郎好脾气，“那人有什么特征？”

“我是数月前从老家鹿城到盛邑来讨生活，走到白灵山附近遇见两伙人斗殴，其中一伙以多打少，打死了好几个。落败那一方见势不妙逃走，人多的那一方就追。我看现场没人，死掉的那几个衣著又不错，就、就……”

燕三郎看了千岁一眼。阿修罗的配方，难度不仅在于选材，最麻烦的还是手法。哪怕刘大业白纸黑字把流程都写得一清二楚，凡人不试验上几十次哪能拿捏得那么精准？

“那也算没有白走一趟。”千岁呼出一口气，“该回去了，这里太小太暗太逼仄。”

蓝三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谁杀了你？”

“嗯啊。”刘大业没接收到她传递过来的杀气，理所当然道，“那里是不能待了，但我手里攒下不少钱，三年五载不愁吃穿。我在这里避上一阵，还可以弄到许多配方去卖。”

燕三郎替说：“就去翻尸了？”

“这人跟你爱好相通啊。”千岁看了少年一眼，似笑非笑。

燕三郎不理他：“拣到蓝宝石？”

“他还对你说过什么？”燕三郎启发他，“难道只让你拿出蓝宝石，然后一言不发杀了你？”

好一会儿，刘大业才指着自己印堂：“那人个头不高，比这位姑娘还、还矮一点，留小胡子，眉心这里有一道短疤。”他临死前惊恐万状，离世的最后一眼当然印象深刻。

刘大业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不认得。”

刘大业眼巴巴看着三人：“我怎么办？我可以离开，还是要下去、下去……？”他指了指地面，没勇气问出那两个字。

所谓“一看就会，一试就废”嘛，可不仅仅是个例。

“对，除了宝石和钱，只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破烂。我怕打赢了的那伙人随时会回来，没敢细搜，只拿了这两样东西走人。”幽魂依着生前习惯，做了个咽口水的动作，“后来才发现宝石有奇怪用途。”

“是，是。”

第809章 下场

刘大业瞑思苦想，眉头都快打结了。千岁看他形体隐隐又泛虚白，知道那是魂力使用过度的情况，也不理会。

“他拿到宝石以后只是冷笑着说了一句，‘你拿着，也配’？”

这“几十次”就不知会炸飞多少条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