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毡裹在身上，白小姐逐渐暖和过来，脸色也不再是青白一片。她看着燕三郎，几次欲言又止。

李叔感激道：“多谢燕小哥！”他们也是吉人天相，路遇一个少年，居然就是国医圣手。

白小姐瞪圆了美眸：“你说什么？”

他听见千岁哼哼：“谁要你买，不稀罕！”但只当耳旁风，后退一步道，“五天之内不能躺，少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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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快死光了，她还能找到弥留之境吗？

白小姐抓在手里，发现这居然是一张上好的獭皮软毡，可以当披毯用，轻柔保暖还防水。

“你有毒雾在手，明明可以早些放出来，为什么、什么直到瓶儿惨死都不出手？”白小姐说起这事儿，眼框都红了。那些侍卫都是她忠诚的家臣，结果一个接一个死无葬身之地，她想起来就心如刀绞。

千岁也想到了这一点，正在极力怂恿他：“弄过来，赶紧地！”然后甩开这对老弱妇孺走一波！

他就能做到，对她的表情视若无睹。

“东风向西吹，也就是向着我们的撤退线路吹。”李叔也看出少年不爱说话，接过了话茬，“如果燕小哥那时放毒，我们也逃不出去，毕竟东边只有悬崖；只有当风向改为西风，由西向东吹了，放出来的毒雾才能飘去后方，替我们挡住狼群。”

她抿了抿唇，很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

“多谢。”

换在平时，她可不碰大男人用过的东西；不过现在么，她又湿又冷，不加思索就抖开软毡，把自己包好。

无论如何，忠诚的手下们都已经死了。白小姐心底翻起一阵又一阵苦涩。

最后白小姐忍不住了，终于开声：“我、我有一事问你。”

“无妨。”燕三郎摆手。

毡上传来一点浅淡的香气，似有似无，似是栀子花的香味。白小姐嗅了嗅，心下狐疑：

这人明明可以救起大家，为何就是藏着掖着不肯出手？

白小姐长长舒了一口气，低声问：“李叔，你感觉怎样？”

“借也不行，那是我的东西！”千岁阴阳怪气，“是不是瞧她长得好看？是不是？”

他走到洞口，接着天上落下来的无根水洗净双手，就从储物戒中抓出一件绒毡扔给她：“先用。”

她还记着自己的软毡哪？燕三郎偷偷嘀咕：“你怎不出手？”天都黑了。

“没什么。”

说起这个，燕三郎正要问她：“你们还找弥留之境么？”

储物戒里的空间不也被千岁和芊芊的杂货占去一大半吗？

她不知道千岁在燕三郎耳边抱怨：“干么把我的毡毯给她？让她冻死算啦！”

“风向不对。”燕三郎摇了摇头，“我们遇袭以来，一直刮的是东风；你侍女死后，风向正好变作西风。”

这理由好似也站得住脚，可那时候她根本没空去留意什么风向，这家伙会不会是事后信口胡诌？

伤口都处理好了，接骨也接好，余下的就是等伤者慢慢恢复。这个，神仙也急不来。

少年侧了侧头。

要是这两人打算放弃，他就拆伙走人，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白小姐手里还有一样能够探测弥留之境的宝物呢，要不要弄过来？

“不是。回头我给你再买一条。”他的喃喃低语引来李叔注目：“你说什么？”

一个大男人的用物，怎会沾上这种女性化的香气？

最难熬的，还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换作旁人，大概就请她直说了，但是燕三郎偏不。

白小姐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白眼儿狼！”千岁呵呵冷笑，“救了也是白救，你现在就弄死她，然后把我的毡毯给抢回来！”

“还好。”李叔要保持呼吸平稳，不敢大喘气，“多亏有燕小哥，死不了了。”

借着洞外哗哗的雨声，燕三郎小声抗辩：“不是给，是借。”

白小姐没听明白：“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