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补充一句：“就连风都没有狂风的，基本都是斜风细雨，偶尔有几次大暴雨。”

白苓奇道：“什么办法？”

燕三郎随手从地上抓起红岩看了看：“塌方留下的产物。”

“哈？”白苓一怔，仔细看了看地表，好半晌才领会了话里的含义，“你是说，这整座大山都、都……”

赵大召带着四人沿着鹤壁继续前进。

“然后？”白苓明知道结果，还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严格来说，是沿着山石往下行走。

正前方一堵峭壁，几乎平滑如刀削，就那么拔地而起，直插天际。四人举头眺望，都看不到山尖。

燕三郎隔着衣裳捏了捏木铃铛。

燕三郎同样停住脚步，瞳孔微缩。

很明显，这是一次猛烈坍塌造成山体破裂，滑落下来的岩砾对地面形成冲击，导致红石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两人摇头。

燕三郎却不感慨：“他们会有办法。”

或许，就在云深不知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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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丈以上，就是普通的花岗岩层。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这是桃源人的麻烦，他不会费脑去想。生命总能自己找到出路，又何须他来操心？

燕三郎不往上看，反往下瞅，两人前方的鹤壁分作上下两种颜色：近地面是褚红色，这与流散红路上的碎石色泽一致。

又行出十余丈，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只有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红色石块。

吴城主指着石壁和地面的交缝处：“它沉下去了。”说罢苦笑一声，“赵家村的长老没说错，这通道无法清理重开。”

“我们去了北边。”金羽摇头，“幻境被击出的破口却在西边，你们能进来也是运气太好。”

传说仙鹤都飞不过这座高山，人想攀越过去，更不可能。

“对，都下沉了。”吴城主淡淡道，“以我们人力，断然无法重新打洞出去，这座山也不知有多厚。我们还试过向上攀援。”

“看！”

吴城主也在仰头观望，好一会儿才道：“我们来过这里。当初想找出去的路。”

白苓惊讶：“没别的办法么？”

吴城主摇头：“一无所获。”

路边散落零星石块，颜色褚红中带点褐，像凝固的血液。

底下一条大河奔涌，水面开阔，河谷平缓，更衬得远山缥缈巍峨，起伏的山峰立在云深不知处。

“西边……映日峰方向。”

白苓奇道：“前几天暴风骤雨，我们才进入桃源。那时你们不逃么？”

长老说，“鹤壁”就是昔年的通道所在，两人走到这里，自然明白为何没人可以逃出桃源境了。

“没发现端倪？”相处两日有余，燕三郎对吴城主有粗浅认识，更何况现在也知道他真实身份。连这人铩羽而归，那么出路是真不好找了。

“这幻境实在强大。”燕三郎都不得不感叹一句，“这里是桃源的屏障，正常情况下是走不出去的……你们试过雷雨天外逃么？”

越往前走，红色的石块和沙砾就越多。

“一山还有一山高，无止无尽。”金羽代答，“我花了整整七天时间想爬出去，不成，又花了十天时间才爬回来。山间除了顽石什么都没有，连土壤和草木都看不见。若非带着干粮，人都能活活饿死。”

这个细节，也照应赵长老对四人说过的桃源闭合传说。

燕三郎耸了耸肩：“战争。”除了瘟疫和战争，他想不到第三个能让人口大规模减少的途径。

白苓仰头，望着前方喃喃道：“这就是鹤壁？”

一路上保持沉默的金羽突然指了指路边：“红路从这里开始。”

“你们从哪个方向进来的？”

白苓左顾右盼：“我没看到通道的痕迹在哪。”

第943章 隐蔽的入口

之前群山延绵遮挡视线，可是翻过坡道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从坡后拐出，白苓目视前方，忽然惊呼出声：

吴城主语气奇异：“从我进入桃源至今，这里的天气就是光刮风下雨不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