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病人的任务结束，孙大夫就离开了。

“嗯。”

“十二天到，福生子的噩运反噬也就结束了。”他俩都活着，真是万幸。燕三郎一脸严肃，“下次……”

“多久？”少年脸色很平静。

使用福生子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孙大夫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话并不能安慰人啊。

燕三郎认真感知一会儿，才道：“还在，就是活性不足了。”

“想吃咩？”她终于发现他直勾勾盯住自己了。

福生子的噩运，这玩意儿真地邪门。

真龙入海，令他真力在全身的运行效率骤然提高了数倍不止。若是闭眼不看，她大概会以为身边坐着一头人形猛兽。

“想得美！”她羡慕妒忌恨。不过《饲龙诀》的归元境听说是全诀最大难关，他顶着福生子的噩运反噬和满身伤病，糊里糊涂硬冲过去了，若教这本法诀的编纂者知道，包准无语。

他还知道，这只小手也灵巧得过分。

千岁早就心里透亮：伤口二次撕裂，病根算是种下了。这一回燕三郎由伤转病，恐怕短时间内康复不全。

是哦，从前因为修炼《饲龙诀》要控制真力小龙的力量问题，他每次做完任务都把报酬攒在木铃铛里，从未取用。这么多年、大大小小几十次任务的存货可观啊！

燕三郎看着她拈起晶莹的龙眼放进口里，闭目享受的模样，不禁咽了下口水。

可另一方面，他的生机薄弱，竟比风烛残年的老人更显心脉沉滞。

“嗯嗯，一定提前告诉你。”千岁悻悻向他保证。鬼知道他们进入桃源的最后对手会变成海神使，还是入侵了苍吾使者的强化版海神使；鬼知道庄南甲也派手下潜伏进来了，说好的桃源很隐秘，几十年都未必能遇上雷暴，未必能进得来人呢？

偏偏燕三郎还要感慨一句：“这东西要是付利就好了。”

“这个？”孙大夫下意识看了边上的千岁一眼，见她点了点头，才回答燕三郎，“少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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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笑吟吟剥了个龙眼，没注意他的目光：“《饲龙诀》到这里就算炼完了？”

为什么生死大敌一窝蜂都来了？

想起他的一次性收入之丰厚，千岁都要擦口水了。

“好。”燕三郎每个字都听得仔细，然后道，“我会减寿多久？”

简单来说，他的真力强大而心力脆弱。心脏是全身的血泵，它不得康复，前者再逆天也是效用有限。

千岁却伸手一挡：“孙大夫，他的病情不要跟旁人细说。”

燕三郎却盯着她搭在他腕上的纤指，莹白得刺眼、细长得刺眼。

方才他大难临头时，她、她……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忽然觉得满桌的好菜没那么香了。

“行行，我这就走，你们小夫妻慢慢聊。”孙大夫识趣儿，转身就往门边踱。

千岁轻咳一声：“你若原本能活一百岁，现在减到八十五，好像也不太亏，反正都是糟老头子。”

“除他之外。”得胜王老辣，这种事儿也不会对手下多言。

一方面，除了心脉之外，他浑身经络畅通。

“这点儿医德我还是有的。”孙大夫嘿了一声，“不过主公要是问起，我也必须交代。”

“想。”

千岁又剥了枚龙眼，喂给他吃，又贴心地把核儿取走了。

把她打发走，千岁这才坐去桌边，慢条斯理自己开动：“然后呢？”

医者不自医，哪怕他对伤情有个模糊的判断，毕竟不如主刀大夫清楚。

孙大夫忍不住叹息：“至少是十五年起步了。”

这时城主府的下人又来了，送另外的两人份晚膳。

燕三郎却笑了笑，对他道：“多谢孙大夫，我有点累了。”

“冰魄呢？”

第1002章 没心没肺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燕三郎理所当然接了下去：“从前，我原打算等真力在气海筑巢，就把木铃铛里的存货调出来用。可惜，这计划又要推迟。”

方才那一番冲击，冰魄也尽力了，眼下就是要死不活。“对了，它们会吸收心口的瘀血。”否则方才真力鼓荡时，他早被自己澎湃而出的心头血溺死。

千岁关好门，也给燕三郎按了按脉搏，挑起细眉：“你的脉象可真够诡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