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松手，它就逃到树枝上，转身时长尾扫过他脸庞，像是一记耳光。

“你也打听到藏书挪去哪里了，对吧？”白猫抓着燕三郎的手就啃，那两排小尖牙还是很有压迫力的。

花园里，金羽已经吐纳完毕，见状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不一会儿，雪就融了。

他这才舒舒服服地洗漱。

“所以火云烧也是没有的。”他总结道。

他脑海里刚转过这个念头，就见燕三郎弯腰咳嗽，这一咳就是十几声，停不下来了。

“对了，还有一事。”他清了清嗓子，“我打听到同文阁最近正在修缮，工期至少还有大半年，所以里面的藏书另挪他处保管。”

燕三郎看他一眼：“消息这么灵通？”

“安涞实施宵禁，这帮达官贵人却可以在酒楼彻夜饮酒玩耍。”金羽摇了摇头，“这要是在从前梁国、在王爷的领地，违令者是要掉脑袋的。”

被晾在一边的金羽：“……”

金羽解释道：“就是温汤馆，里面还有专人松骨，挺不错呢。”他们赶路个把月，找个温泉馆放松一下，爽得很哩。他又问：“听说柱国昨晚在伊芙楼摆宴，您二位没去？”

“您不是让我们盯那家点心铺子么？”金羽耸了耸肩，“昨天傍晚过去买您交代的火云烧，结果铺子昨晚只卖两种点心，少得要命。有客人不满，店家就说柱国在伊芙楼宴客，伊芙楼就从他家订了七味点心。量太大，没空做别的点心零卖了。”

“这人名为端木景，从梁国搬过来的富商，花大钱捐官才得到吉利大夫这么个衔儿。不过他是爱书之人，自己建了个书阁，就在商会后头。”

他二人站在树下说话，猫儿站在正上方的树枝上，尾巴一拨，积雪掉了下去。燕三郎闻声避开一步，否则白雪就扑脑门儿上了。

不疼，还毛茸茸地。

回应他的，又是两捧白雪。

猫儿早跳回树上，开始一点一点给自己顺毛。皮毛这么凌乱，她可不能忍。

这就是报复。

她好心好意来关心他的病情呢。

金羽笑了：“是。这批藏书都送到吉利大夫的商会里，由他暂为保管。”

“和小义他们去了趟潮乡。”

“无妨。”火云烧只是记忆里的味道，他只想让千岁尝一尝罢了。

“只许州官放火，百姓不能点灯。”燕三郎倒是看得通透，“童渊族蛮勇，行事率性。”宵禁的命令是摄政王签署的，昨晚摆宴无视宵禁的却是他亲弟弟，摄政王想来也不会说什么，安涞城的贵族们也知道这一点，才放心前去赴宴。

自然他控制了力道，否则树干都能打穿。

燕三郎躲开以后，从地上抓雪捏成球，照准白猫丢了过去。

“吉利大夫？”燕三郎想了想，事先做过的功课里没有这个人名，因此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

哪里？

白猫一下子就从树后转出来，蹿过来抬头看他：“喂，很难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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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还有“为领军大将饯行”这么大义凛然的理由。

燕三郎慢慢止住了咳，忽然一把抓住白猫，趁它不及反应，把它按在怀里又揉又搓。

燕三郎问他：“昨天哪里玩耍？”

“别闹。”

“骗子，你个大骗子！”白猫气得张牙舞爪，连叫声都透着愤怒。

白猫忍不住连打两个喷嚏，喵喵叫着逃跑了。燕三郎听见它在大树后头磨爪子的声音。

“啪啪”，头两下落空了，都打在树枝上，白猫灵活避让。不过燕三郎对它的行动轨迹了然于胸，第三个雪球就精准地打在它粉红的鼻头上，爆成一团雪粉。

金羽：“……”这一人一猫大清早地好有活力。

不一会儿，水就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