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烈低头看雪人：“噫，堆得这么丑？”

奕儿给颜烈鼓掌：“好厉害啊！”

玉太妃没好气地横他一眼。一大一小，都嫌她堆的雪人不好看吗？

“谁说的？”奕儿抬头，眸子亮晶晶地，“我长大以后要去打妖怪，除暴安良！”

能自由出入这里的男人，只有摄政王了。

“这眼睛真吓人。”奕儿很不满意，“像妖怪的眼睛。”

不出两刻钟，雪人都雕好了，可不就像他们三人？颜烈叫人弄来几颗黑曜石，嵌在雪人的眼窝里面当眼珠。

雪人都是随便堆的，只有冰雕才用器具精镂。

“看吧，孩子多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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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突然有人问话。

“如何？”他偏头看向吴漱玉。

摄政王要雪，这里当然很快就有雪了，而且是好大一堆雪。

他的手很大，却比吴漱玉不知灵活多少，那三个小雪人在他掌下飞快成形，分出了四肢。而后，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金柄小刀，细刻起来。

颜烈把手上的雪粉拍掉：“是不是用雪堆起来的？奕儿说。”

“是呀。”用雪堆起来的，当然就是雪人。

玉太妃吓了一跳，手一抖，把雪人肚皮给抠下去一块。但她没回头，因为知道来者是谁。

奕儿欢欢喜喜接过，去刻娘亲和自己方才堆起的大雪人了。

颜烈摸了摸他的脑袋：“除暴安良固然很好，可你长大了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来。”但这里雪不够了，颜烈冲着守在园子里的宫人勾了勾手指，“弄堆雪过来。”

天还未尽黑，她又吩咐忍冬把园子里的灯笼都点亮，因此雪地里一片亮堂。

孩子点头。

“什么呀？”

颜烈大方递过：“拿去，送你了。”

娘俩抓着白雪，一点一点堆起雪人。

雪粉簌簌而下，雪人的手脚却开始成形。

这、这是在雕他们自己么？

“别玩刀子。”玉太妃想上前阻止，“小心割坏了手。”

玉太妃瞪大美眸，看出雪人是一男一女，它们中间还有个小孩儿。

当下玉太妃把儿子包得像个糯米团，这才牵去园中。

“咦？”奕儿也只是一说，没料到她真能同意，当即大喜。

“奕儿见过妖怪么？”

颜烈“噗”地一声被他逗笑了：“除暴安良这四个字用得好，也是娘亲教你的？”

他随手抓了一把，对玉太妃母子道：“看好了。”

奕儿却欢呼一声，扑进颜烈怀里，奶声奶气道：“没有呢，可是娘亲给奕儿讲，梁国有好多可怕的大妖怪。”

他们手艺都不好，大雪球上面垒两个小雪球，就算是堆完了。奕儿找来两截树枝给它当双手，玉太妃管忍冬要了两个铜板，嵌在雪人脑袋上当眼睛。

“你长大自然就知道了。”颜烈走到玉太妃身边，问她，“这么冷还出来？”

了回去。

颜烈开始堆雪人了，而且一次堆三个，两大一小。

玉太妃撇了撇嘴：“这哪里是雪人？分明就是冰雕！”

“好啊，那得穿厚一点。”

然后是脑袋，五官……

奕儿眼馋他的小刀：“大哥，小刀借我看看呀？”

“是嘛？”颜烈看了玉太妃一眼，后者忙着给雪人抹肚皮，只给他一个纤细的背影，“妖怪吃人，奕儿不敢去了罢？”

“奕儿还没玩够。”玉太妃不理他。

他走路跟鬼一样悄无声息，这么多年了，玉太妃还是没法子适应。

他行，他来啊？

他认得的吴漱玉是个乖乖女，天黑以后都待在殿里，一步也不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