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胖矮男子走来，对燕三郎点头哈腰，也唤一声“少爷”，却是毕恭毕敬。

他生得俊俏，来来往往的大姑娘们明里暗里多看他两眼，有大胆的还上去搭话。傅小义笑吟吟地，看起来很是受用。

这是千岁传授给他的，追踪小金最简便的法子了。

而后，他将拔自小金后脑勺的鳞片扔进去。

这铺子归燕记所有，是他名下产业。里面客人不少，都是娉婷女子，倚在柜边的傅小义就很显眼。

“我们还有事，从此刻起，这人归你盯梢。”燕三郎正色道，“不要让它离开你的视野，也别让它发现你在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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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自家手下，他也不必客气：“你跑一趟庄家，替我约庄东和吃茶，就说我还可以多借他一万五千两银子。记着，我只约他一个人，现在、马上。”

既然任务交代完毕，燕三郎喝掉最后一口浆子就站起来付账。

“汪！”小金低吠一声。当它傻么，来人间这么久，它会不知道山羊长什么样子？

燕三郎端坐不动，亲眼看着蓝衣人站起、走出、登上商队其中一辆马车。

又等其他几名客人全部上车，商队也不停留，迳直开拔往北门去了。

此时一支车队从街角拐过来，停在车马行门口。

小金抬腿挠了挠后脑勺，就有一小块菱形鳞片掉落下来，被燕三郎接在手里。

第1191章 契约真正的买家

燕三郎看着商队和小金都消失在视野中，这才取了个有盖子的水晶盅，让店家打了半碗清水，撒进一点盐巴。

不过燕三郎走进来后，他受到的关注立刻减了一大半。

隔壁食客看得津津有味。

“嗷！”这人痛得一声大叫，虎口好像裂了！

燕三郎没有返回邀景园，而是转了个方向前往白川大道，半路上拐进一家首饰铺子。

而小金迈着小短腿，一溜烟儿跟在商队后头去了。它的速度太快，路人只见一条漂亮的狮子狗对向冲来，有的存心想拦下捉走，可是手才刚伸出来，狗就从他身边蹿过去了，尾巴不偏不倚打在他虎口上。

盯梢这种事儿，还是交给碧水金睛兽更妥当，它的真身比狮虎不知强悍几倍，野外才是它的主战场。

傅小义在一边解说：“钱十六在钱庄专做放贷生意，庄家二十多天前向燕记钱庄抵借了一万七千两银子，对钱十六很客气。”

说来奇特，这鳞片摸着厚重但入水不沉，轻飘飘浮在水面上，只晃动两下，尖端就朝着北方指去。

“有效。”他收起器皿，转身就走。

他们来拣客了。

“我是钱十六。”男子笑眯眯道，“在燕记钱庄的白川分号做事。霍先生说您可能用得着我，唤我在这里等您。”

脑门儿被按得舒服，小金眯起眼睛，暂时就不计较他的无礼。

燕三郎特地给它点了五个肉包，每个都有人手掌那么大。小金此时看起来只是个袖珍的狮子狗，可是嘴一张，包子就不见了。

释，“这里长胡子。”

……

所以，蓝衣人要北上？

燕三郎原以为这是首饰铺子的掌柜，第二眼看着却不太像了：“你是？”

燕三郎莞尔。霍东进可真是个人精，事先替他把能用上的人都找来了。

无论燕三郎怎么摇晃水晶盅，它都指向北部，纹丝不动。

趁它吃得油嘴叭舌，燕三郎抚了抚它的脑袋：“好好表现，回头有赏。”

小事一桩嘛，小金摇了摇尾巴。

肉最嫩的那种就是！

傅小义一下站直了迎上前去：“少爷，那小子回到前头庄家的别院里，没再出来。”顿了顿又道，“这别院是庄家去年买下来的，只有春秋两季来住。”

“给我一块鳞片，做记号用。”

“它说，晓得了。”千岁翻译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