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惊魂未定，神情也很痛苦，但眼睛亮极了，不像梦中人的眼神。

他还没丢下皂角树枝，因为手掌已被两根尖刺扎穿，此时要拔下来都得小心翼翼。

另一头恶犬领教了皂角树枝的厉害，又见同伴被打爆一只眼睛，当场就胆怯了，哀哀叫唤着夹起尾巴转身逃走。

一下，两下，三下……

男孩愣愣看着她。尽管意识还未完全恢复，可他好像的确没从她身上感受到任何威胁，反倒觉得亲切。

“燕小三。”

第1227章 我有更好的主意

他终于停手，站在原地伸舌舐了舐唇。

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与血污混在一起，弄花了他的脸。

男孩喘了几下，咬紧牙关，猛然缩回手。

整个头部没有一块好肉。

条巨犬自己也撞晕过去。

她幽幽一叹：“好了，别再浪费力气。”

那是后来的燕三郎该有的模样。

不仅是亲切，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让他备感安心。

千岁一声呼唤，男孩的目光顿时扫来，不复先前麻木。

嗯嗯，就是这种眼神！比狼更凶猛的目光。

他痛得“啊——”一声大叫！

也不知这话是不是传进男孩耳中，他虽然还在抡揍狼尸，但频率却越来越慢，力度也越来越强。

有生以来，她头一回笑得这样纯良无害。

可是她才要凑近，燕三郎就往后一缩，满眼警惕。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还带着拼命过后的疯狂，千岁听见他心脏砰砰跳得极快，显然情绪震荡不止。

旁观的千岁终于从他神情中发现了熟悉的狠戾。

亲睹这一幕对她来说，也是煎熬。杀这两头恶犬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却不能救他逃出生天。

有时候，人最终还靠自己。

他们初遇时，九岁的燕三郎就是这样的眼神。

绝不能让这个东西再醒来！

最后，他一头栽倒在地，粗喘不已。

男孩眼都不眨一下，继续挥舞树枝，浑身上下都透出了不死不休的绝决。

在这个幽僻又黑暗的小院里，年仅五岁的燕三郎机械地抡舞着长满尖刺的皂角树枝，直到巨犬的脑袋血肉模糊，两只眼睛全被打爆，连鼻子都被戳个稀烂。

唇上有血，还有狼脑里喷溅出来的其他东西，很腥，但也很甜。

打退恶犬，男孩终于不再木讷，缓缓抬头看向她，一瞬不瞬。

“别怕，我帮你止血。”她向他伸出手，声音温柔得可以滴下水来，“是我啊，千岁。”

男孩已经打红了眼，不顾自己手臂和小腿鲜血淋漓，照样抓着带刺的树枝，爬起来往晕倒的巨犬脑门儿上就砸。

当然，这叫声放在外界十分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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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终于把右手从树枝的尖刺上拔下来，手背上两个大洞，鲜血汩汩而出。

千岁一眼就能确认，它已经死透。

“你回来啦。”她心中涌现出巨大欢喜。

有东西喷出来，溅在他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眼神桀傲如困兽，对千岁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见他不再抗拒，千岁凑近过来，压着他的腕脉帮着止血，一边连声安抚：“没事了！你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