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时素紧接着又道：“从这里飞去千渡城，两个时辰足矣。明晨之前，巨鹰就可以走个来回，鲁将军还要犹豫么？”

“好，好！”

……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散尽，铎人大军正穿行于牢山。

杜时素也理会他言语中的轻蔑，直入主题：“鲁将军上当了。”

“哦？”鲁玉成似笑非笑，“杜长老知道口说无凭罢？证据何在？”

再坚持几天，反攻的号角就会吹响。

这倒是个简明扼要的办法，鲁玉成心动了。他这些天接到两个情报，何家渡大船被烧在先，左茂称船只仍然充足在后。虽说他还是命令大军继续进击，但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鲁玉成微一犹豫，摇了摇头。他出发之前恶补过功课，的确听说过杜时素的名头。这位青云宗的钱粮大总管为什么会亲自过来找他？

此时，如血的残阳在颜庆看来也只是娇艳。

“吾乃青云宗长老杜时素。”天上传来声音朗朗，响彻四方，“鲁玉成将军何在，请出来一晤，有要事相告！”

城墙上的将领闻讯赶来祝贺，都夸城主大人神计无双。

“我这鹰背上还能再乘一人。”杜时素笑了，“鲁将军派人与我同乘，去看看白石山下的灾后场景，不就一清二楚了么？”

鲁玉成想起昨天接到的左茂飞讯。显然双方各执一词，出入很大。他挑了挑眉：“让他下来。”

希望他们这一回交上好运气。

鲁玉成闻言看向巨鹰，心里一动，这意思是？“何解？”

低到终于有人能看清，那是一头盘旋的巨鹰。

计策成功了，千渡城也安全了！

鲁玉成坐在马背上盯着天空中的小点，闻言眯起了眼。这人自称是青云宗长老，胆子倒真不小，胆敢只身前来。

“天上有东西。”

天空中又传话下来：“千渡城大船已被一把火烧个干净，我这里证据确凿！”

军中起了骚动，因为天上的黑点在视野里不断放大，越来越近，越来越低。

……

先前经过两个小城，鲁玉成没看在眼里，继续向千渡城进军。

颜庆微笑不语，多日以来憋狠的那一口闷气终于出清，胸臆又是一片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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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再经历三次夕阳，千渡城一定可以等来援军！

鲁玉成听到这里，很干脆地点了一名贴身近卫：“你跟他去，看清楚些。”

证据？

这人应了一声“是”。

“铁证如山。”杜时素拍了拍巨鹰脖子，向鲁玉成抬了抬下巴，“各执一词只是浪费时间，鲁将军何不眼见为实？”

现在，这位所谓的杜长老就在他射程范围之内。

颜庆站在城头，接获探子来报：铎人继续前进，并且速度还有所加快。

大军分开，从中清出方圆十丈的空地。

个多时辰，以老黑的速度，杜时素应该已经找到目标，正要接触。

巨鹰很快降落，扬起飞砂走石。

青云宗带来的证据，他倒想好好看一看。若是看不满意，这位姓杜的长老可别想再飞回天上去了。

杜时纱从鹰背上跳下，朝鲁玉成望来。他和鲁玉成素昧平生，但知道怎么分辨一军之长。

鲁玉成迎了上去，两人相隔三丈站定：“青云宗可真舍得，连长老都派出来了。”

无非就是劝他回去，莫扰千渡城。

现在有个眼见为实的机会，如果何家渡真地没船了，他就不用在这里浪费人力！

原来鹰背上还有乘客。

他把这情报连续看了两遍，仰天大笑：

他这里紧赶慢赶只争朝夕，对方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甭管是不是青云宗长老，他都教对方好看！

“将军？”边上的心腹低声询问。要不要射下这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