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过公平大厅完成交易，也必须通过“赢”的方式。显然双方事先已有约定，柳四要在牌桌上输给胖子，把十年寿命换给他才行。

千红夫人慢悠悠道：“这里能人不少，你可以向他们咨询。当然，别忘了付给人家好处。”

这穷人怔怔盯着天秤，眼珠子都不转，也不知在想什么。

柳四一直默不作声，这时忽然道：“如果我输了，你又不肯给我钱呢？”

按理说，如果柳四输定了，胖子拿出一万两、十万两还是五十万两都没有区别。可问题在于，人心最难琢磨，一旦上了牌桌，柳四会当真认输吗？

所以他现在好生犹豫，要不要认认真真赌一把？

毕竟，桌上的赌局有保障，桌下的约定却只能看人家的信用了，有点儿悬。

越被主人看重的东西，才越有价值。

这一点，端方看得和燕三郎一样明白。

“我白手起家，头十年也才赚这个数儿！”胖子哭丧着脸，“现在它又要出去了。”

那种交易多干脆啊，一手交钱，一手收契约，直接就把寿命续到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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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多无趣呀。”千红夫人唉了一声，“赌局更好玩，不是么？”

看他脸色，好像快要晕过去。

双方互不信任，这就是个无解的死结啊，他该怎么办，转身离开吗？

上了赌桌，要么输要么赢。赢家拿走对手的赌注，自己却不需要付出。

天秤终于开始慢慢平衡。

“这就是个游戏，娱己的时候娱人。”千红夫人慢慢敛起笑容，“无论你抱着什么目的前来，既然入局，就要遵守游戏规则。否则，请立刻离开千红山庄！”

到红宝石亮起时，胖子已经加到了九万五千两。

不够，还是不够。

大伙儿嘴上不说，但心里都道了一声：

“一来就有戏可看。”千岁悄悄对燕三郎道，“这趟来得真值当。”

边上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出来帮腔了：“不对吧。到时你都赢了，为啥还要给他钱？”

“玩？”胖子直瞪眼，“可、可是……”

而对柳四来说，如果事后胖子不肯完成约定，那他就赔了寿命又没能拿到钱，真正叫作雪上加霜。

其实，天秤称的不是物品真正的价值，而是人心。

“不是具体数额的问题，而是付出多少会让你肉痛难耐。”端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这胖子道，“这九万五千两，你得赚多久？”

我们不是说好了？”胖子急了，“你输给我，我马上给你钱！”

从前拿命换钱，现在拿钱换命。

一万两银子对胖子来说不算个大数儿，但上升到近十万两，他就心痛得呼吸困难。这枚筹码才真正有了价值。

向着柳四倾斜。

“怎么，怎会要这么多！”他举着锦帕，不停地擦汗。

胖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珠子转个不停。

果然，胖子的担忧一下就成了现实。

此前千红山庄往人间不少大型发卖会都送去契约，要么延寿，要么减龄，都可以用银两购买，一下就打响了名气。否则今日来此的人间宾客不会这么多。

人群开始奚落胖子，后者捋起了袖子，开始五千五千往上加。

胖子气极，大步奔去问千红夫人：“为何我不能和他签定延寿契约？为何我们非得对赌？”

现在胖子的赌局终于可以进行下去了，他催促荷官：“来，开始吧！”而后厉声提醒柳四，“别玩什么花样，你都赚大发了！”

“是啊，再说给九万五是给，给一万两是给，给一千还是给。”边上有看客表示了赞同，对柳四道，“你寿命都给他了，下桌以后他给你多少钱，还不是他说了算？”

挺公平的。

第1358章 钱可以买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