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郎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这么多年，他都待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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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千红夫人的地盘，按千岁的说法，这女人就是个控制狂，喜欢掌控一切。嘉宝善想在她眼皮底下搞小动作，难度也不是普通地大。

这也是一种反馈。燕三郎看明白了：梦魇天赋是嘉宝善的看家本领，怎可能不使出来？在大千世界，弥留不可感知梦境中发生的一切；但千红山庄的法则与外界不同，说不定千红夫人就有这种本事呢？

南甲了，其他人大概都以其为首。

嘉宝善又道：“你知道的，千红山庄对客人的安全看护严密，我也不好去找你。”

“她能监视到你？”——的梦？

这也太牛气了，燕三郎可是在天狼谷领教过嘉宝善的梦魇之力。后者之于梦境的驾驭力，有些儿像是千红夫人之于千红山庄，想让谁进谁就能进，想不让谁进谁就不能进。

燕三郎沉下脸：“这都不知？”说不过去了吧？

幽魂里还有这一号人物？

“这次会面到此为止。”他轻吸一口气，动了动身体，“我们交谈太久，他们随时可能醒来。”

“我们的能力来自灭世过程，只在拥有身躯时，或者变作魂石才第一次体现。”嘉宝善也很无奈，“但在来到千红山庄之前，我们从未见过他拥有人身。”

少年转头看了看贺小鸢和陶浒。

“正是。”嘉宝善快速道，“我一开始都未留意，他也潜伏得极好。”

可现在，嘉宝善却说，陶浒的地位更要高过庄南甲！

“年初？”燕三郎一惊，后背微寒，“当时他也在天狼谷？”

这句话问出来，嘉宝善就知道，燕三郎已经猜到了陶浒的来历。他眼露赞许：“我不知道。他消失这么多年，任族人满世界找寻都无佳音，结果，年初突然在天狼谷出现。”

现在附身陶浒的幽魂已经进入池底世界，自然无暇监视嘉宝善的举动，正是大好机会，嘉宝善才敢来接近和提醒燕三郎。

嘉宝善一摊手，摇了摇头。

还是不知道。

“不清楚。”嘉宝善沉声道，“从来无人能够摸透他的算盘。我只能提醒你多加小心。”

“不清楚。”

这些杂乱的念头在燕三郎脑海中电光石火般掠过，飞快就理出一根线头来。

算盘原本打得好好儿地，预案都做了两套，谁知关键人物嘉宝善突然反水，直接害死了颜烈！

“不错。他出现在我梦中，要求我对颜烈下手。”嘉宝善苦笑，“你也知道，我原本是帮着颜烈的。若非他下了指令，我怎会翻脸？那一回，我自己也有损失。”

嘉宝善把嘴抿成一条缝，牢记身边有耳，不作正面回答。

“这人最擅长打破规则。”他紧接着往下说，“你我的会面只这一次，今后都要形同路人，我也不会在、在夜里去找你。”

颜烈都死了快一年，燕三郎也不去多想，只专注于眼下的问题：“你说，他是突然出现在梦中？”

这件事很诡异，燕三郎事后反复思虑也没想通，今日方知个中原委。

这才对嘛，燕三郎微微一哂。

燕三郎记起来了。颜烈原想利用嘉宝善的特殊天赋，将端方狙杀在梦境当中。梦中杀人最是隐蔽，无论拢沙宗还是天狼谷，都不侍怀疑到他头上。

“他要怎么对付我？”无论陶浒是何来历，所有幽魂和燕三郎之间都有不共戴天的灭族之仇，少年并不幻想陶浒会善待自己。

千红山庄的侍女在侧，他说得隐晦，但燕三郎能听懂。这家伙认为陶浒会监视他的梦境，因此不敢在梦里来找燕三郎说清这些。

就这样，陶浒还能突入梦境？

不过以她的脾气，若是当场逮住嘉宝善，这小子此刻还能站在这里么？

少年微一沉吟：“他的天赋是什么？”

“他为何要杀颜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