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郎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反而是傅兴要跟上他的步伐。一路上也有匪徒拦问燕三郎，都被傅兴打发了：“别拦，大夫要他帮忙。”

里着急用药，你赶紧去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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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三郎帮助下，傅兴早把药物煎好，这时就拿出一只小药罐子往前走。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像个悍匪头子，充其量只是忧心独子身体的父亲。更何况出云山匪现在两头作战，官兵的威胁一直还未消褪。

苏可打摆子一样，药水洒了大半，但好歹也灌下去几口。

派往西线的第二路人马，已在集结、等待出发。

燕三郎搜索脑海记忆，知道苏令文共有三子，次子七岁时夭折，而长子苏令文今年十九，身体一直不好，当不成山匪，苏令文始终没让他参与行动。

身为出云山匪头儿的独子，苏可自有单门独栋的朝南小院，院前有花，院后有水。

去往出云山匪大少爷苏可的卧房路上，燕三郎又接到一个消息：

他得抓紧时间了。

石鸣呼吸一顿，却笑出声来：“你说什么，我下毒谋害大少爷？”

这节骨眼儿上，苏可发病很不是时候。

约莫十几息后，他的症状就平复下去，手脚也不抖了，呼吸也顺畅了。

苏令文就坐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轻声安慰。

这话本是谦语，他和苏令文都不往心里去，哪知边上忽然有人老实不客气地接了一句：“险些被毒死，还叫作有福气么？”

“这厮疯了吗？”

杨威吓得呼喝左右：“把他拉下去，别教他在这里发疯！”

屋里好些人，少年的注意力全放在床上。那里半坐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身体瘦弱，皮肤白皙，颧骨突出，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模样，与其他山匪很不相同。

“是。”

“不急。”燕三郎顺手又多抓了几味药材，这才跟他走向门口。

旁人看向燕三郎的目光，总结起来就五个字：

燕三郎就跟着傅兴长驱直入。

……

“来了来了！”傅兴应了一声就去开门，不忘向燕三郎招手，“跟我走吧。”

当然，夜里这些全然不见。燕三郎走来时，见灯光通明的屋里有人影闪动。

他还有个儿子，今年五岁，孩子娘亲是从山下抢回来的压寨夫人。

而后，燕三郎就听见一连串急促的喘气。那声音像是风箱破了，带着奇怪的“嗬嗬”声。

这话说出来，四下皆惊。

“今回见效比平时快多了。”苏令文开怀，赞了石鸣一句。

若无意外，下一组就轮到他。

第1413章 当面对质

石鸣立刻笑道：“是大少爷有福气！”

燕三郎一边细听，一边走进屋中。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燕三郎注意到，他眼下一圈浮肿，带着病态的晕红。

燕三郎反而排众而出，走到傅兴身边：“大少爷原本只是一点哮喘，这些年病情越发严重，皆因石鸣长期给他服用慢性毒物。”

他喘得很凶，边喘边搐，好像随时都会一翻白眼昏过去。

人还不少，可见苏令文对这个大儿子还是很在意的。

立在下首的杨威定睛一看，开声的男子身材五短，满脸大胡子。他脸一放，声一沉：“孔友你胡说什么，滚出去！”

谁头疼脑热跌打损失时不得找大夫？石鸣在这里还是有些地位的，旁人一听，也不拦了。

他走去床边，石鸣就伸手来接。苏令文扶起儿子，亲手将黑乎乎的药汁喂他吞服下去。

另有一人立在床尾，神态恭敬又焦急。燕三郎认出，这就是流波寨唯一的大夫石鸣。

“药煎好没？”石鸣眼角余光扫见傅兴，不由得连声催促，“快快，拿过来！”